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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舶司都要从你家进货啊?那你家若是走私了,是不是算市舶司许可的?”
梁撞撞的声音。
谢砚舟心肝再颤——他今天不妙的预感是接二连三。
梁撞撞手中拿着两把大小不一样的剃刀走了回来,狗子们依旧围在她脚边。
梁撞撞将一把剃刀掰开,打量打量刃口,很狐疑地问康大运:“你家有倭刀?我刚才怎么没翻着?啥样的?
剃刀倒是有,也就这两把,你可不许卖给他哦,我还要用呢。”
梁撞撞挑着眉毛看康大运,心说你可得好好配合,我这是帮你打掩护呢。
别真让人翻出管制刀具,然后我正好待在你家,给我定个同案犯的罪名。
正思索如何躲过谢砚舟挖的坑的康大运眼睛亮了亮,眼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弯。
康大运指尖轻叩错金玉算盘,算珠碰撞声中笑出声:“谢财神心里的算盘珠子都要崩到我脸上了;
我朝向来严禁倭刀私贸,您这顶风作案的胆子……可不小啊;
您可别诱惑我赚这方面的钱,我有几个脑袋也担不起;
要不这样,您若能搞到倭刀,我高价从您这儿买,让康某也当一把谢大人的财神,可好?”
“嗷!嗷嗷!”狗子们起哄,听起来像替谢砚舟应承“好”似的。
谢砚舟倒也不气馁,反而拿起最后一个小包子扔到梁撞撞脚边:“吃吧,让本官看看狗嫌包子是怎么嫌弃的?
本官好奇得很,只听过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倒还真没听说狗嫌弃肉包子的。”
梁撞撞杏眼圆睁。
谢砚舟拿包子扔她,她不气,最多骂她是狗呗,挨骂又不会掉肉。
可这包子是蔡阿婆教后厨婆子包的,其中蔡阿婆因为手艺娴熟,包的最多,此刻却被谢砚舟就这样随意扔在地上?
他大爷的!
梁撞撞捏着剃刀的指尖白,就要把剃刀甩在谢砚舟脑门上,却不料大獒陡然飞扑,把谢砚舟连人带椅子扑倒在地。
谢砚舟真没防备狗子难——要知道凶犬才不会允许有人近身,更别说剃毛,可那些狗连毛都被人剃得像狗啃似的,一群傻狗罢了,有什么可怕的?
可谁想到看着傻乎乎的狗子竟以下山猛虎之势扑来,其力量之大、势头之猛,他都没来得及闪躲。
大獒的前爪按在谢砚舟肩膀上,黏乎乎的涎水快挨着他的嘴了,可就是落不下来,那臭烘烘的口气熏得谢砚舟直作呕,却不敢动。
大獒的大脑袋愈凑近谢砚舟的脸,涎水终于摊在他下巴上。
谢砚舟偏过头,太恶心了!
大獒突然对着他露出的脖子张开大口,谢砚舟吓得赶紧回转过来缩起脖子。
于是,更多的涎水掉下来,正好进了他的嘴。
谢砚舟这番表现就像个欲拒还迎的绿茶婊,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诚实地直面对方,大獒便是那外表冷酷的霸道总裁。
“梁姑娘,快让狗子回去,”康大运好笑地看着谢砚舟的糗态,貌似在为他求情:“可不能冲撞了谢大人,再怎么说我们可是自幼的交情。”
屁股倒是在椅子上坐得极安稳。
“大獒,我们走,理去了!”梁撞撞吆喝一声,大獒立即掉头就走。
短毛大尾巴在谢砚舟脸上刷了几刷,把涎水刷得很均匀,颇有丹青圣手的风韵。
梁撞撞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闯了祸,在心中安慰自己:“要闯也是狗子闯祸,不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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