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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灼看到夏安安的时候,就见她蹲在小葱地下面的路上,背对着他这边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正面朝上,去借。背面朝上,不去。”
然后,她抛起了一个铜钱,仰着脖子伸着手去接。
后头伸来一只手,将那铜钱接走了。
“嗯?”夏安安转头,就看到了陆灼。
穿着黑色常服,眼神憋坏,嘴角微弯,唇色潋滟,莫名比平时多了股说不出的活泼放松感。
“借什么,需要抛铜钱来决定?”陆灼问她。
夏安安:“嗯……那个……”
陆灼挑着一只眉毛:“想跟我借钱?”
夏安安:“不是!”
陆灼:“最好不是。你脸上的药膏,结结实实花了我一百一十两!旧款没还,还想借钱?想都别想!”
夏安安火气蹭蹭直冒:“我都说不是了!五哥儿,您很闲么?居然跑来这犄角旮旯来闲逛?把钱还给我!”
陆灼却不肯还,问她:“不是借钱,那要借什么?”
“我什么都不借!”夏安安没好气地说,“把铜钱还我!我通身上下,就这一文钱!还是进府的时候,在你们家门口捡来的!您不至于把奴婢身上这唯一的,可怜的,‘一’文钱也拿去‘抵债’吧?!”
陆灼捏起她的那枚擦得铮亮的铜钱看了看。
这是全国流通的最普通的那种火漆黄铜镟边金背钱。
外圆内方,正面有“永泰通宝”字样。
背面上有“十”字,下有一个“福”字。
福,表示福建铸钱局。
十,表示当十。
也就是说,这枚大铜钱,其实是十文钱。
但是夏安安说一文钱?
果然失忆了,连钱都不认得了。
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陆灼突然觉得她很可怜,问她:“夏安安,你的卖身银子是多少?”
夏安安:“二十两。”
陆灼:“钱呢?哪去了?怎么就只剩这一个铜板了?”
夏安安:“钱婶子都拿去了。她说我在她家住了半个月,还给我请了大夫,花了二十两不止。”
陆灼瞅着她:“这么说,你自己的卖身银子,就没经过你的手?”
我一个种菜的,戴什么花啊!
夏安安:“手是经过的!钱婶子不识字,是我办的签字画押,银子也是我亲自看的称!”
陆灼沉默片刻,问:“你在她们家吃什么了?燕窝?人参?”
“她们家穷得饭都吃不上了,哪有什么燕窝人参啊!”夏安安一副“你在说笑”的表情,“一天三顿粗面馍馍!加上一点青菜!我在她家住了半个月,连点油渣都没捞到过!”
“那她给你请的是什么大夫?御医?还是京城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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