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李秋月在娘家住到第三日时,山里下起了连阴雨。雨丝细密如针,斜斜地织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把远处的山峰泡成一团模糊的黛色。她坐在娘家堂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半块没啃完的红薯,目光却黏在院门口那棵老椿树上——那树的枝桠和大山家院角的梨树很像,只是少了每年春天会缀满枝头的白梨花。
“什么呆呢?”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过来,放在她手边的矮凳上,“这天儿凉,快喝点暖暖身子。你爹刚去后山看了,说山路滑得很,大山那孩子要是来寻你,怕是要走得慢些。”
李秋月捏着红薯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自她那日带着行李走出门,大山就一直跟在身后,直到被娘拦在村口。娘当时拍着大山的肩膀说“让秋月好好想想,你也回去琢磨琢磨”,他就站在雨雾里,像根被雨水泡软的木柱子,直到她的身影拐进娘家的巷子,才迟迟地挪开脚步。这三天里,他没来过,也没托人带过话。
“娘,他不会来的。”李秋月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雨打树叶的沙沙声,“他心里惦记着的,从来不是我。”
娘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粗糙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傻闺女,男人的心有时候就像山间的溪流,看着往别处拐了,其实根还在你这儿。大山那孩子,打小就实诚,就是嘴笨,不会说那些哄人高兴的话。你忘了?当年你烧烧到说胡话,他连夜翻山越岭去镇上请大夫,回来的时候鞋都跑丢了一只,脚底板全是血泡。”
那些往事像被雨水泡胀的棉絮,堵得李秋月心口闷。她当然没忘。那年她才十八岁,刚和大山定亲,一场风寒把她烧得迷迷糊糊。大山背着她走在黑漆漆的山路上,山风卷着树叶的声音像鬼哭,她吓得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他就不停地说“秋月别怕,有我呢”,声音虽然颤,脚步却稳得很。那时候的大山,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看她的眼神比山里的太阳还要暖。
可现在呢?他看刘佳琪的眼神,才是当年看她的样子。
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李秋月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站起身,却又在看到娘探究的目光时,慢慢坐了回去,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闯进来的却不是大山,而是邻村的王婶。王婶浑身都湿透了,头贴在脸颊上,手里还拎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一进门就喊:“秋月娘,秋月在呢?快,大山那孩子托我给带东西来了!”
李秋月的心跳得更快了,却故意把头扭向一边,假装没听见。娘连忙迎上去,接过王婶手里的油纸包,又递上一条干毛巾:“他咋自己不来?这天儿多不好走。”
“嗨,还不是被刘教书先生家的闺女绊住了脚呗!”王婶擦着脸上的雨水,声音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我刚才去镇上买盐,路过刘先生家,看见大山在那儿呢!刘佳琪正给他缝衣服上的口子,两人凑得近,说说笑笑的,大山看她的眼神,啧啧……”
后面的话,李秋月没再听进去。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顺着脊梁骨爬到头顶,让她浑身都凉透了。油纸包里的东西散出淡淡的麦香,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刘佳琪最会做的芝麻饼——大山以前最不爱吃甜口的东西,可自从刘佳琪给他送过一次,他就常说“佳琪做的芝麻饼就是不一样”。
王婶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娘时不时应和几句,可李秋月什么都听不清了。她的眼前反复出现那天中午的画面:刘佳琪坐在大山身边,不停地给他夹菜,大山笑得像个孩子;刘佳琪递给他一束映山红,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刘佳琪说明天还要来送早饭,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秋月,你咋了?脸这么白?”娘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李秋月抬起头,看见娘手里拿着一块芝麻饼,正担忧地看着她。
“我不吃。”她站起身,声音有些颤,“娘,我去里屋躺会儿。”
她逃也似的躲进里屋,把门关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的一切。里屋的窗户正对着后山,雨雾把山林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她坐在床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粗糙的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起刚结婚的时候,大山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冬天的夜里,他会把她的脚揣进自己的怀里暖着;夏天她怕热,他就拿着蒲扇给她扇一整夜,自己却汗流浃背;她喜欢吃山里的野草莓,他就跑遍整个后山,给她摘满满一篮子,哪怕被荆棘划破了手,也笑得傻乎乎的。
那时候,他总说:“秋月,你是我这辈子最宝贝的人,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他把那些温柔,那些体贴,都给了别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李秋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大山家的院子里,院角的梨花开得正盛,白花花的一片。大山站在梨树下,手里拿着一束映山红,笑着对她说:“秋月,这是给你的。”她高兴地跑过去,可刚跑到他身边,他就变成了刘佳琪的样子,笑着说:“秋月姐,你怎么来了?大山哥正陪我看梨花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猛地惊醒,浑身都是冷汗。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在哭。
“秋月,醒醒,大山来了。”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李秋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慌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才应道:“娘,我知道了。”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自己,心里一阵难过。她不想让大山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可又控制不住地想见到他,想问问他,那些芝麻饼是不是刘佳琪让他送的,想问问他,这三天里有没有想过她。
她慢吞吞地打开门,看见大山站在堂屋中央,浑身湿透了,头滴着水,裤脚和鞋子上沾满了泥巴。他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伞骨断了一根,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看见李秋月出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像被雨水浇灭的火苗。
“秋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还好吗?”
李秋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看见他的衣服上有一块新缝的补丁,针脚细密,是刘佳琪的手艺——她自己缝补的补丁,从来都是歪歪扭扭的。
“我托王婶给你带的芝麻饼,你吃了吗?”大山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李秋月的心彻底冷了下去。他来这里,不是为了道歉,不是为了哄她回去,而是为了问她有没有吃刘佳琪做的芝麻饼。
“没吃。”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我不爱吃甜的。”
大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他挠了挠头,有些局促地说:“佳琪说你可能会喜欢……她说女孩子都爱吃甜的。”
“刘佳琪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李秋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大山,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回娘家?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大山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秋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几天一直在修水渠,忙得晕头转向,今天才抽出空来……”
“忙?”李秋月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忙到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时间托人带吗?忙到有空去刘佳琪家让她给你缝衣服,却没空来看看我?大山,你别骗我了,也别骗你自己了。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心里只有刘佳琪!”
“不是的,秋月,你别这么说!”大山急了,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我心里有你,我真的有你!我只是……只是觉得佳琪一个城里来的姑娘,在山里不容易,想多照顾她一点……”
“照顾?”李秋月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你是她什么人?你凭什么照顾她?我是你老婆,你不照顾我,却去照顾别的女人!大山,你告诉我,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就是兄妹关系!”大山的声音也提高了,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秋月,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佳琪她真的是个好姑娘,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好姑娘?”李秋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要是个好姑娘,就不会明知道你有老婆,还天天围着你转,还对你笑,还给你做吃的,还给你缝衣服!大山,你是不是瞎了?你看不到她看你的眼神吗?你看不到她想取代我的心思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佳琪!”大山也生气了,他从来没见过李秋月这么刻薄的样子,“她只是好心帮我,你怎么能把她想成那种人?秋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大度,很善良的!”
“我以前什么样,还不是因为你?”李秋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以前相信你,依赖你,把你当成我的天。可你呢?你让我失望,让我难过,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打山,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刘佳琪?她有文化,长得秀气,会说好听的话,可我呢?我也会做饭,会洗衣,会种地,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可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
大山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自己错了,他不该让李秋月受这么大的委屈,不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却陪在别人身边。可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相信,他对刘佳琪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系统文,单女主,慢热可以从第十章开始看,也可以直接看最新十章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遵从大货车之神的召唤降临到精灵世界,本想摆烂的他却因身份而不得不去努力奋斗。凌枫我真的很想躺平的,真的其他人啊对对对...
从十六岁得病开始,到如今药石无医。陆景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病,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于是提前准备下这份遗嘱。做完一切后,他来到赛车训练场。...
乔菁穿越到这个烂泥一样的赛博世界已经两年了,在这里她深切的感受到,科技创造美好生活就是一句屁话。对于如何在赛博世界生活,乔菁有一套完美的计划首先她需要拿到科林大学的毕业证然后进入政府部门最后后度过安稳平淡富足又体面的一生。乔菁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一切却在入职体检时出了问题。乔菁被测出异能觉醒,入职部门由交通部变成了安保部,她成了特情九组的一名成员。特情九组,专门负责处理异能相关案件,是特情局死亡率最高的小组。乔人生无望爱安稳怕麻烦菁上岗第一天,看完案宗里的花式死法后原地转身决定辞职,但未果。第一次出任务队友确认目标,确认路线,确认时间,确认装备。乔菁确认装备,确认装备,确认装备。队长算了你别去了,看家吧。乔菁!!!太好了!然后,特情局就被偷家了。队员们赶回来后看着被炸成废墟的大楼,默默脱帽哀悼。乔菁是个好同事,她总给我带等等,站在废墟中央那个是乔菁?她后面那堆小山是袭击者???然后所有人就听到惊魂未定的乔菁在自言自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队长回来我必须辞职!!异能者中流传着一句话,不要惹特情九组的实习生,她一只手能掐死五个异能者!!!乔菁一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死意的女主高亮有男主!但感情部分会比很少。推一下专栏预收文狸花大佬,打猎养家苏池穿到古代,成了只奄奄一息的狸花幼崽,幸好苏小妹心善把她抱了回去,细心呵护才捡回来一条命。苏池以为自己即将成为猫主子,每天吃吃睡睡晒太阳,看谁不爽给一拳。但实际上,苏家家贫,别说变成猫主子,苏家大哥还让她抓老鼠!她才不抓老鼠,脏死了,让隔壁大黄抓,它最喜欢狗拿耗子!于是苏家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她家猫猫蹲在桌边舔爪子,隔壁大黄满院子跑着抓老鼠,抓到了就去猫猫面前,尾巴甩成螺旋桨,一副求夸的蠢样。苏家顶梁柱大哥病倒,粮食本就捉襟见肘,全靠大哥做工打猎贴补的苏家彻底吃不上饭。大哥倒下了,本来正在准备科举的二哥只能接替大哥去做工,可二哥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第一天就被辞工回家。苏母加倍洗衣贴补家用,活计多得一天只睡两个时辰。苏小妹帮不上忙,难过得抱着猫猫躲在被窝里哭。苏池也跟着发愁,苏家人勤劳善良,对她又特别好,她也想帮忙,可惜她现在是只猫。喵?对啊!她是只猫,还是猫中大佬狸花猫!整条街都是她小弟,她去打个猎养活他们一家五口,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王员外家最近总丢东西,今天丢条肉,明天丢袋米,连他宝贝儿子书房里的砚台都丢了,王员外气得胡子乱翘,却看到他那宝贝儿子端着盒糕点,笑意盈盈地朝书房走去。王员外?他儿子读书读中邪了?王员外赶紧跟上去,结果就看到他儿子正满眼笑意地看着一只狸花猫。慢慢吃,吃完我再去给你拿。这些纸有些重,要不你说个地址,我差人给你送去?狸花喵了一声,他儿子就宠溺地伸手去摸猫猫头好,不用就算了。王员外!完了,真中邪了!...
窈你这孩子,去珠珠家怎么不提前跟妈妈说一下。黄如珠解释道...
沉稳霸气皇帝攻x心狠手辣又飙又攻锦衣卫受。主线是小周大人办案以及他和皇爷的感情线,拍会很爽!毕竟锦衣卫在外的名声能止小儿夜啼,咱们周大人对外人是凶神恶煞冷血无情,对皇爷是撒娇示弱哭唧唧,真的很反差萌啊!咱们皇爷也是,独宠小周大人!所以,主线还是甜!大家放心大胆跳吧!本文架空,请大家不要考究。目前更新不定时,不耐烦等的宝宝可以积攒发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