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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先去了菜市场上买肉,然后向瑾就看到街道斜对面不远处的一个铺子里很多人都在排起长队的卖什么东西,于是就问她妈,「那些人都在卖什么?」
她妈就说,「那在收药材。」
「药材?什么药材?」向瑾就来了兴趣。
她妈就道,「像金钱草啊,车前子啊,蒲公英,麻芋子什么的,多的很!」
向瑾眼神猛地就是一亮,然后就对着她妈说,「妈,你去割肉,我去看看,等下你来这找我哈?」
说完就自顾地和她妈分道扬镳。
21嘴碎!
(4,0);
母女俩卖完东西就急急忙忙的往回赶,因为今天当场,人多,车不会像闲时那样一定要等到十一点半钟才发车,它是人装满就走。
若是错过了时间,要么就是像先前所说的那样甩火腿自己走回去,要么就是只能等到下午三点半钟的那一趟车了。
无论哪一种,向瑾他们母女两都是不想的。
第一种,那会儿正是正午的时候,太阳火杠杠的,毒辣的很,在太阳底下走两个小时,一般人哪遭的住?
杨菊云倒是不怕晒,因为她长年累月都在田里地里劳作着,早就已经晒习惯了,但是她舍不得她的闺女。
向瑾是个怕晒的,上一辈子她是生在城里,长在城里,后来读书出来又都是在冬暖夏凉的办公室里工作。
就是要外出取证走访什么的,那最差也是赶公交车,再不然就是坐三轮车,哪在太阳坝头烤过?
所以,她是不习惯的,暂时也是不想的。
第二种下午三点多钟的那趟,先不说她们没什么事在街上闲待着无聊,那个时候的太阳也同样的大同样的毒。
走在那田间的小路上湿热之气是最大,估计回去之后腿上都会冲起疹子和水泡来,就怕那买的猪肉捂久了也会发臭。
这个年代虽说物价不高,但同样的钱也难赚,贵得很,一斤肉也还是要三块多钱呢,她们今天买了两斤多,那就是七块多钱呢。
七块多钱在这个时候都是能干很多事情了,比如说,向瑾她们一期的班费是五块钱,这就能交一期的班费还能余下两块钱。
八毛钱左右一斤的米面,七块钱就能买近十斤的米面了,还有七块钱光买蔬菜的话,都能吃上大半个月了等等等等。
所以,不管怎么说,还是必须得上午回去。
他们这的乡镇当场的日子是这么划分的,每月凡逢一四七的日子是当他们隔壁乡赛罐乡的场,二五八十是当他们伏云镇的场,三六九是当他们玉凤乡的场。
其实浮云镇下辖的还有别的几个乡镇,那些乡镇当场的日子是和他们赛罐乡及玉凤乡重迭的。
但是由于他们这两个乡是和伏云镇挨的最近,所以这当场的日子就他们三乡镇之间的区分了。
今天正好是阳历的七月十八,伏云镇赶主场的日子。
向瑾他们母女俩紧赶慢赶地总算是到了发车的地点了,但是她们上去的时候车上果然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只留下司机旁边那一块,下面是发动机的地方还有一个空位置。
好在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竹垫子,就算是车在行驶过程中下面的发动机发热发烫,坐在上面的人也不至于烫屁股。
于是,向瑾就让她妈去坐,而她站着。
杨菊云不肯,生要让她去坐,向瑾就瞪她了一眼,「叫你坐就坐,哪那么多的客气?」她不坐,待会儿别人就坐了,她只差这一句话没有吼出来。
她妈就是这点不好,哪哪都是客客气气的,这估计就是农村人的通病。
这孩子是个火爆子的脾气,周围人如是地对向瑾评判着,然后有人就劝慰道,「是啊,你就坐吧,孩子孝顺着呢。」
「是啊,你不坐,孩子不坐,待会儿有人上来,别人就坐了,那你不就是辜负了孩子的那一片心意了么?」有人将向瑾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杨菊云内心就有些松动,可那看着向瑾的眼神却有些复杂,似有些心疼,又有些内疚,但她终究还是依言坐了下去。
「那你把东西给我我拿着?」
这个向瑾没有反对,然后就将手中的那一大口袋散装白糖递给了她。
就在这时,车上又上来几个人,而且里面就有他们同湾的。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那个一直劝着她妈同向海离婚的婶子,虽然她也觉得她应该跟向海离婚,但是那个婶子却一直劝说,一直劝说,就不难想像出她的用心了,显然是被老向家收买来充当说客的,所以,向瑾对这个婶子并没有啥子好感。
那个婶子一上来,看着她们娘俩就是眼前一亮,然后就扯着她的大嗓门一脸热情地跟着向瑾她妈道,「哎哟,我劝你离婚还是对了的吧?你看你这又是称白糖,又是割肉的,昨天也没少从老向家那里薅到钱吧?」
她这话一出,全车的人就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她们娘儿俩,那眼神有带着同情的,疑惑又好奇的,还有不坏好意等着看笑话的。
向瑾她妈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大多好了,一阵白一阵红的,很是有些尴尬和不自在,「福英嫂子说笑了,哪有薅到什么钱啊?我就是拿了我自己的那一份而已。」
被唤作福英的就一副「我才不相信你说的」的神情看着她妈道,「还骗我呢?人家老向家的人都跟我说了,说你坑了他们三大三千块呢,还不说你卖的那些个猪啊鸡鸭鹅粮食什么的,至少都得小五千了吧?
可以啊,你这离婚都离成了个富婆了,这在咱们十里八湾都是头一份儿了,可真是羡煞死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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