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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容上来解围:“陈将军,奴婢来服侍公主。”
陈良玉昏头打脑地把鞋子递了出去。是自己逾越了。
没由来地失魂落魄。
九华山庄是一座药园。
园中鹅卵碎石路两旁是枯黄与嫩青相杂草地,草却非平常草木,均是些可入药的药草苗。绕过一座假山,走过潺潺小溪上面架着的朱红色的木桥,来到山庄里的药房。
空气中都是淡淡的药味,多种药材的味道掺杂,却也不觉得难闻。
彼时已是午夜了。
药房里有头戴童冠的药童值宿,正困得打盹,见庄主带了一群人浩浩荡荡过来,一个激灵赶走了瞌睡虫。
“庄主,夫人不肯喝药。”药童道。
裴旦行咳了一声。药童还迷糊着,道:“都打翻了。”
裴旦行吩咐药童几句,药童便钻入诊室角落里的一道小门里面去了。
“内子偶感风寒,嫌药苦口,不肯吃。”
少卿,药童捧着几个盒子出来。
药童道:“庄主,这几味药不常用,有些陈了。不如明日新采些来,再配药。”
裴旦行看了看天色,道:“也晚了,不如歇一宿,等明日一早采了新药也来得及。”
陈良玉思忖片刻,点了头。
“那诸位随我来罢。”
裴旦行擡手指路,踏出门便看到一女子朝这边来。
柳叶眉,桃花眼,头上戴着一支红翡云鬓步摇。本是很美好的,只是因身孕隆起的肚子与极细的腰身相搭有着说不出的不协调,整个人像是被拼凑起来的。
裴旦行想去扶她,“天寒露重……”
他没说完,那女子轻轻推开了他的手。裴旦行伤神,叹了一声,“阿妧。听话。”
满目深情,也同样满目萧索。
女子纤长的眼睫垂了下去,手抚上小腹,转身回了房。
客房门前正对着是一处小花园,零零星星栽着几棵树。月色下,树梢像是挂了霜。
谢文珺问山庄的人要了笔墨,不同的纸上写了同样的文字。搁笔後,荣隽将一方手掌大的匣子跪呈给她。
匣中有一方一寸长宽的玺印。
大澟的传国玉玺。
“如今逐东一带的兵马人口都是二皇兄的,庸都的禁军也受他控制。陆平侯衡继南坐镇南境,衡家是军功封侯,如今也是一方戍边大将,张相设农桑署前,衡家没少侵吞农田,最初皇兄推行新税法时他们便有过异议。二皇兄在其封地废农桑署,他是叫得最欢的。”
谢文珺说着,将玺印一张张盖上去。
陈良玉道:“我手中有陛下谕令,可调动南境守军。虽如此,衡侯爷还是要试着拉拢过来,若南边也是祺王的人,会腹背受敌。我已派人马去往临夏,慎王殿下必定已有所准备。如今只需联络到庸都与北境,便可广发谕令,起兵勤王。”
可有一种情况,陈良玉手中的谕令是调不动南境兵马的。
若祺王弑父登基,或宣元帝退位,衡继南若拥立新主,便不会再听其调令。
谢文珺想起一个人,赵周清。
此人原是南境守将,在军中颇有威望。受谢渝提拔去了兵部,一时气盛,要革军政。被贬去苍南做了长史。
後来苍南民难案牵连过广,赵周清卷在其中被杀了头。
可他有个长子,自幼与父随军。谢渝曾赞他有其父之风。
赵周清斩首後,他被流放充军。
若他还活着,将人提上来,即便衡继南不配合,也可以调动赵周清在南境的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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