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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在这里暗不作声,路行舟那厮却似窥见了她的内心,只见他大步行过来,正站在姜芙身边,“别动心思了,你人走不掉的。”
&esp;&esp;别过眼不去看他,强压下心里的焦灼,故作镇定套话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esp;&esp;“这件事你还是问方柳吧,我与你也讲说不清。”路行舟一顿,“马车就停在不远处,此地自有人善后,走吧。”
&esp;&esp;她走之前,与崔枕安那一场,就是做了一场了断,当时就没再想过还会见面,更没想到,会路上遇见那场意外,若不是他们,自己现在早就到了沣州。
&esp;&esp;如今到了这步田地,事没办成,只怕崔枕安还要将自己除之后快。
&esp;&esp;她绝望的闭了眼,而后睁开,“好,我回去,不过棠意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可不可以将她放了?”
&esp;&esp;路行舟点头,“她若也是这别苑中受害的女子,自是可以放她回归本家,既你与她相识,我亲自派人送她回去就是。”
&esp;&esp;“多谢。”姜芙扭身,自有人在前给她带路。
&esp;&esp;棠意在身后欲言又止,路行舟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你随我来吧,明日天一亮我就派人送你回家。”
&esp;&esp;她未作声,只是默然点头,随在路行舟后。
&esp;&esp;往前走不远,路过一座石桥,果然见了一队人马正围着两辆马车而站。
&esp;&esp;姜芙停住步子,正看到路行舟带着棠意过来,她本意是要同他们一起走,倒不想路行舟示意她上前面那辆马车。
&esp;&esp;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左不过是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esp;&esp;行至近前,有长侍递了平凳过来,姜芙踩踏其上上了马车。
&esp;&esp;半身才探入车内,一抬眼正见车内端坐了一个人,宽肩窄腰,端姿明正,车内光线昏暗,看不清那人情绪,却隐隐可借悬挂在外的银灯看清他隐隐而现的目光。
&esp;&esp;仅此一面,姜芙的腿都软了。
&esp;&esp;两个人谁也不讲话,亦不动,就这般直愣愣的对视了片刻,终,崔枕安先按捺不住,伸手扯了姜芙的腕子。
&esp;&esp;车内狭窄,姜芙腿脚发软使不上力,轻他这么一带,双膝扑于地上,身量较轻,整个人被他拉扯着带到了身前。
&esp;&esp;崔枕安身子微微前倾,马车外的光线正打在他的侧脸上,他似浅嗤笑一声,语气极凉,“姜芙,好久不见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又迟到了,明天保证不会迟到了,老规矩,谁在说一声,明天早上我一齐发包~~~~~
&esp;&esp;??
&esp;&esp;你既想死,那我允你
&esp;&esp;本以为这马车里无人,万没想到崔枕安竟在这里。
&esp;&esp;腕子就被他捏在手里,姜芙这回知道,自己完了。
&esp;&esp;马车缓缓驶动,此处山路颠簸,两个人的身影在马车里浅浅晃动。
&esp;&esp;车外的银灯左摇右摆,时而照亮他的侧脸,时而不能。
&esp;&esp;姜芙只觉他气息一点点逼近,如若一股巨浪倾覆而来。
&esp;&esp;崔枕安将人拉得更近,贴近灯光处,面无表情,抬手捏起她的脸颊,满脸的松汁涂黑,在夜里看起来尤其愚蠢,拇指腹抿于肤上,才发现颜色竟蹭不掉。
&esp;&esp;崔枕安轻笑一声,“你很聪明,知道乔装,若非我眼线广布,怕是真寻不到你。”
&esp;&esp;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崔枕安心思深沉,触手无数,姜芙身单影只,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esp;&esp;“你想做什么?”在姜芙眼中,崔枕安就是一个伪君子,明面宽和,实则睚眦必报,就一如前朝旧臣,他看似哪个都没动,实则暗处早已磨刀,只等着那些人往自己的刀口上撞。
&esp;&esp;姜芙吞了口水,将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咽回去,“你要杀了我吗?”
&esp;&esp;这世上没有人不怕死,姜芙亦是,可即便是死也不该是现在,她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做,若是就这样死在崔枕安的刀下她不会瞑目。
&esp;&esp;“杀你?”夜色中,崔枕安又是一声冷笑,“杀人一刀是最痛快的事,却十分无趣。”
&esp;&esp;显然崔枕安语色中有气恨。
&esp;&esp;他唯一一次对姜芙动了杀心,便是两年前他将离开之时,但最终没能下得了手。
&esp;&esp;姜芙想到自己先前将他扎的重伤,骨肉穿烂,发簪所制的钝伤历历在目,正如他所说,杀一刀是最痛快的事,他这心性,怎么可能舍得给她一个痛快。事到临头,姜芙虽怕,却不后悔,只悔自己运气不好,逃不脱他的掌心。
&esp;&esp;“那你想怎样?”姜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硬气一些,她就算是死,也不想向崔枕安服软求饶。
&esp;&esp;他扯着姜芙的腕子不松,亦不答话,只拇指在她腕子上轻轻摩挲,“瘦了。”
&esp;&esp;姜芙挣扎着将自己的腕子从他掌中抽离出来,这回他没有僵持,反正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根本逃脱不得。
&esp;&esp;他颇为玩味的瞧着眼前的人,似下一刻就要把她吞了。
&esp;&esp;面对这种人的压迫,姜芙终败下阵来,她整个人缩到角落里坐下,马车内本就不大的空间,她却与崔枕安硬生拉出了个对角。
&esp;&esp;马车仍旧驶动,崔枕安一言不发,越是平静便越让人感觉不安,前路未卜,姜芙只能瘫坐在那里。
&esp;&esp;也不知行了多久,外面的银灯渐渐暗下去,坐得久了人便困倦,她却不敢闭眼,只垂着头,却稍抬眼便能瞧见崔枕安的衣角。
&esp;&esp;这一路颠簸,马车终停稳当,只听外面有人通报:“太子殿下,到了。”
&esp;&esp;崔枕安不言,下一刻马车门被人自外打开,一片明光照眼,姜芙下意识抬手背稍遮了遮。
&esp;&esp;“出来。”那人身子微弯出了马车,还不忘提醒姜芙一句。
&esp;&esp;姜芙不愿动,那人似没什么耐心,竟全不顾身份伸手扯了姜芙的脚踝将人自马车里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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