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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也正常。
“别看她一个女生,年纪小,但心细,踏实,项目交给她绝对放心。”陈述会实打实地夸赞,帮姜予结交人脉做铺垫。
这时,江渝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
陈述会不经意瞥见通知栏后的壁纸,登时没了声音。
壁纸是早晨离开姜予家前拍的,当时两人在玄关,换鞋、拿包,对着全身镜整理仪容,江渝把人拽过来,拍的一张合照。
姜予虽然有些懵,但没有抗拒,茫然地问他“做什么”。
“壁纸。”江渝言简意赅,两个字便把用途解释得清清楚楚。
姜予或许是记起自己才是那个始作俑者,也记得高中时,他便是这般横行无忌,便没有反驳什么,自顾自忙自己的,装作这件事没有发生。
很日常的一张照片,江渝单臂揽着她,虎口卡在她下巴处,用拇指食指推了下她的嘴角,迫使她露出笑容。姜予没有看镜头,头偏向他。镜头凑巧定格了她望来的这一眼。
江渝设置了通知栏不会显示信息详情,解锁后才知道是谁发来的,工作的事,他回了,见陈述会还盯着自己的手机,便接着他的话说:“我知道。”
陈述会年纪是他们长辈,但不是老古董,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笑道:“嗨呀,我还想跟你多夸夸她,帮她多扩展些业务呢。没想到闹了个乌龙。你们——”他看看江渝的手机屏幕,问,“是在处对象?”
“还不算。”江渝如此定义,说完不甘心地补充了句,“上大学前分开了,现在正努力把她追回来。”
陈述会倒没想到他们认识这么久了,听他说起大学,突然哀伤地叹了口气。
见江渝望来,他重新提起笑,解释,“突然想到刚认识她时的事了,唉,这孩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如果可以,麻烦你多给她一点耐心。”
“我会的。”江渝如此说。
陈述会见他对这段感情的态度真诚良好,便说得多了些:“我其实挺愧疚的。她在北京上学这几年,逢年过节都会来家里拜访,其实我知道,她是想打听她妈妈的下落,可我一直没能帮上忙。唉。”
“她……”江渝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问,但难得有机会了解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便话赶话说了,“她妈妈怎么了?”
“你不知道?哦对,你们上大学前分开的。”
陈述会不懂现在小年轻新潮的恋爱禁忌,考虑问题比较简单,因为对江渝的印象不错,觉得他知道了或许能开解一下她。两口子嘛,就是要彼此分担的。
于是他便一股脑说了:“她妈妈失踪了。”-
距离江渝和陈述会的谈话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同事过来叫江渝去吃午饭,他仍坐在原位置没动。
陈述会有别的事早离开了,但他讲述的声音仍回荡在江渝脑海里。
“说是失踪,其实应该就是去世了。”
“她妈妈抑郁症,找了个没人找的到的地方,自杀了。”
后面陈述会又说了什么,江渝都没太听清,左右不过是些当时接到她电话时的心情如何如何。
江渝久久没有从震荡中回神,虽说有所准备猜到她在那个夏天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还以为是她家里管得严,她妈妈因为婚姻的失败对她在十几岁的年纪谈恋爱如临大敌,禁止她和江渝来往之类,没料想到是遭遇了更为惨痛的事。
江渝想到什么,强打着精神跟他确认:“叔,您还记得她是哪一天给你打的电话吗?”
“多少年前的事了,哪里记得日子。我想想啊……”陈述会若有所思半晌,“哦对,是6月21日,八九点钟吧,反正是一大早。我那天签成了一单很重要的生意,肯定不会记错。”
6月21日。
她生日的第二天。
一大早打的这个电话。
但未必是21日早晨才知道的这个噩耗。
他记得生日那天离开游乐场时,她收到了妈妈的信息,说是给她准备了礼物。
姜予难过妈妈出差时,他还借机问她会不会在见不到他的时候也这么想他。
那一天她那么的开心。
可回家发现妈妈不是出差,而是彻底告别。
她自己消化了一整晚,不知道有没有休息,第二天一大早,礼数周到在别人吃过早饭但还没进入工作状态的时间打去求助电话。
难怪从那天起,姜予一直逃避跟他见面,再见面就是提分手。
难怪她说自己现在不过生日了。
昨天,从谢星临口中听说姜予暗中给谢母提醒的事后,江渝在自己记忆中的时间线上,找到了这件事与自己的联系。
姜予问他的那个电车难题时,为难的大概就是这件事。
因为那个时间点,两人的关系尚处于普通朋友,江渝为这段往事感叹心痛,却也没有太深的感情羁绊。
此刻却不同,这件事本该是江渝和她一同经历的。
他们正处热恋期,他该陪她一起面对。
但江渝当时因家人要送自己出国的事烦恼,没有真正地关心过她-
姜予将自己关在工作间,忙得忘记了时间。
有人叩门进来时,她才抬头。
见是江渝,她怔了下,抬起手腕看眼表,还没到下班时间。
“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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