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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行飘飘然,嘴角微弯,勉为其难答应,自己跑到外面去待着。
林欢在地上扭了几下,见门彻底关好了,又叫小鱼来施了道截音术法,这才放心。
小鱼把林欢从地上捡起来,施了个净身咒才把林欢放进自己手里,笑眯眯的夸奖:“林欢,几日不见,你变可爱了。”
林欢带有威胁性的用尾巴拍了拍小鱼的掌心,阴恻恻出声:“嘴不想要了?”
小鱼连忙告饶,她原身是一条小红锦鲤,从小与黑黑长长的林欢打架,就没赢过,都被揍进土里了。
“你干嘛,寂寞成这样了?还专门找一模一样的,”小鱼伸出一根指头,上下比划着外面外面,最后下结论:“你贱贱的。”
林欢不满小鱼的结论,冲她吼了一声,但可惜,半分威慑力也没有。
小鱼嘻嘻哈哈哈,冲他做鬼脸,吐舌头,让林欢觉得犯贱的不是他,是这只臭锦鲤。
林欢没再与她闹,隔了几秒才冷不防开口:“他们长得不完全一样,林风眠眼尾没有痣。”
那三个字一出,小鱼也不闹了,她小心翼翼的捧着林欢,凑近问:“那这是怎么个事?”
林欢黑乎乎的蛟头低了一会儿,才很小声的,很怕戳破什么的轻声问:“小鱼,你说,两个人真的能这么像吗?”
林欢缓缓抬头,烛光映在那双黑眼睛里都无神:“外貌,神态,声音,还有写出来的字……”
小鱼的表情开始变得疑惑,她两条细黑眉轻皱着,有些迟疑的问:“你……”
林欢猛地抬头,反应很激烈的喊:“我不知道。”
“林欢,你别这样——”
“我就是不知道啊,”林欢只喊了一句,徒劳的在原地呆了片刻,又蔫蔫的放低了声音,他很不安,前爪软软的踩在小鱼手心上,慢慢的继续说:“他们都把我的东西给拿走了,蛟族的传承记忆也没有了,我除了林风眠,什么都不知道啊……”
蛟族繁衍,天地决定,一生继一死,新生蛟自有灵智起便继承蛟族所有记忆,典籍秘法,大千实事,无所不有。
但现在,林欢一无所有。
小鱼盯着垂头丧气的林欢,好像又看到一年前行尸走肉般的林欢,她心里止不住的发酸,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便强装起笑脸,问他:“那你想知道什么?”
林欢心中总有一种预感,从他看到清行写的字时,就突兀的腾起,但他什么都没了,大脑一片空白,对那股预感,不甚明白,不清楚,更不懂,所以他要来问。
如今将要面对答案,林欢却又开始无所适从。
这一小方空间很静,一点点的烛光,很大的黑色,还有一个见过林欢丑态的好朋友。
林欢面无表情的又愣了很久,眨了眨眼,让逐渐模糊的世界清楚一点。
他才好像在梦中似的,轻轻跟小鱼说:“他好像林风眠啊,应该就是的吧?”
不知从哪里,林欢挑出来一小片布,上面有少量的红色血迹。
“我只记得,血会有用。”
清行在外头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听不见,看不见,只能来回走动。
等走了一百多来回后,没等到想见的蛟,脑中便传来声音。
“滴——!任务进度50%!!!哇哇哇,宿主,50%诶!真是个重头来过的好数字捏!!”
清行匪夷所思:“药还没拿到呢?什么叫重头来过?”
白鹅扭捏的支支吾吾,扁嘴来回扇了好几下,只吐出了个:“就是很好哦,宿主要记住。”
清行无语,还想再问,但蓝紫色烟雾突然传来声响,是有人出来了。
清行便把这事丢到脑后,脚下方向一转,迎了上去。
最先看见的是小鱼,她神色莫名,难以辨别,清行没管她,问:“林欢呢?”
小鱼沉默着把手递出去,盖在上面的另一只手掀开,一条小小的蛟正抱着自己的尾巴,不知在干什么。
清行上前去,想接过来,却被躲开。
清行一愣:“林欢,怎么了?”
语气是很关切的,林欢此刻整个感官都是迟钝的,但他还是感到了一阵绵长的,缓慢的无法言说的苦楚与痛意。
他曾设想过很多如果林风眠没死,自己会怎么样。
也许会凶恶的把人揍一顿,因为他被割尾之前也被人打过。
或者会拎着他的领子破口大骂,因为也有人骂他,说他是妖孽,还很下贱。
可能会把人按在地上质问,为什么要骗他,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但好像也没什么好想的了,因为想法总是很主观的,林欢是一条品性不端的蛟,善变又不守信用,总是在林风眠这件事上变卦。
这次也是,他恨林风眠,却在他生龙活虎出现在自己眼前时,生不起一点气来。
林欢抱住自己残缺的尾巴,怔怔的想,真讨厌。
林风眠,你真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
[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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