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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苔岑笑了起来:“好吧,所以你觉得和我一起上班怎么样?”
夏赊雨抿了抿被烫得红润的嘴唇,顿了会才说:“还不错。除了总是有一种完不成kpi的感觉。”
“我是你的kpi?”
“当然。”夏赊雨脱口而出后,又无情地补充,“在版权经理眼里,每个作者都意味着kpi。”
傅苔岑肘置在桌上,手托着下巴:“那你对每个kpi都这么上心吗?”
其实上不上心他不知道,但是伤肾是真的。夏赊雨拿筷子的手顿了下,选择实话实说:“也不是每个kpi都像傅老师这么麻烦。”
傅苔岑自然不指望在夏赊雨嘴里讨到什么好,不过这个回答的潜含义就是在夏赊雨这里他还是独一份的,傅苔岑也搞不清自己,竟然对这个回答感到非常满意。
吃完以后傅苔岑走过去和这户的主人聊了会天,这个维吾尔族人正坐在草棚下面,两手交替,熟练地给山羊挤奶。
夏赊雨对此非常感兴趣,在看到傅苔岑上手尝试了一下之后,也戴上手套跃跃欲试。却不料刚一用力,羊奶就斜着滋了出来,没有精准地落进桶里,反而全弄到了身上。
月匈前的t恤立刻就湿了一片,透出薄薄的rou色,那两处也变得若隐若现,尤其浇上来的是羊奶,看起来很难不令人产生奇怪的联想。
敏锐地感受到傅苔岑微妙的视线,夏赊雨立刻拢紧了防晒服的前襟。
“明明你做的时候看起来很简单,为什么我做就这么困难?”夏赊雨禁不住懊恼。
“因为你没有掌握力道和方向。”傅苔岑又蹲下来给他示范了一次。这时候那位维吾尔族朋友连声说了几句话,但因为是维吾尔语,夏赊雨完全没听懂。
“他说什么?”
傅苔岑翻译道:“他说我做得很好,看上去很有经验。”
听出对方语气里难掩骄傲,夏赊雨忍不住冷嘲热讽:“还很有经验……怎么,你挤过很多回吗?”
没想到傅苔岑勾起唇角,视线缓慢往下移。
“也可以这么说。”
“……”夏赊雨抱紧手臂,完全不想理他了。
【作者有话说】
傅苔岑:我又双叒上钩了。
有没有动摇
傍晚时候有意外收获,草场边突然开始一场类似快闪的玛纳斯演唱表演。
一位老者没有麦克风,也不用乐器伴奏,嗓音却悠远浑长,曲调高亢,仿佛跟随大雁掠过高山与草场,迎着落日飞往广阔边际,引来不少人围观。
虽然听不懂歌词的意思,但这种厚重的历史感还是让夏赊雨驻足欣赏起来。
“玛纳斯算是柯尔克孜族的史诗。”傅苔岑走过来,他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虽然说传统演唱是没有伴奏的,但现在改良了很多,在市里的舞台上变成歌舞表演,声光电都非常丰富,但我觉得还是不如在这种地方听更朴素、更壮阔。”
“我刚刚跟那边几个人闲聊,听说这也是非遗的一种?”夏赊雨问。
“是的,民间艺术嘛。”傅苔岑双手插在口袋里回答,“关键这个传承下来是真的很神奇。有人说是靠师承,有人说是靠梦授。”
“梦授?”
“对,就是演唱者,噢他们把歌手叫玛纳斯奇,玛纳斯奇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骑着白马的人教他唱玛纳斯,醒来就会了。”
唯物主义者夏赊雨不由得失笑道:“让我想起华胥不小心踩到巨人脚印怀孕生下伏羲的那个神话,这也太玄了。”
傅苔岑脑子里突然掠过一个想法,就是如果世界上真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神迹,他倒是很想看看男人怀孕的样子。
“是很玄。”他很快跟着笑了笑,但夏赊雨就有种突兀的直觉,好像傅苔岑觉得好笑的点跟他并不一样,但他没来得及弄明白,就听对方继续说道,“不过确实很难解释,他们到底是怎么记住这3万行歌词的,因为总共有8部,18册。”
夏赊雨不笑了。
过了一会,夏赊雨侧了侧头,又虚心讨教:“那他唱的是什么意思呢?”
傅苔岑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本民族的历史之类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夏赊雨奇怪道:“你不是懂维语?”
“且不说这个唱的是不是吧……”傅苔岑清了清嗓,表情十分坦然,“就算是,我也听不懂。”
夏赊雨不可思议道:“可刚刚那个维吾尔族人,你不是还知道他在夸你有经验做得好?”
傅苔岑低头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噢,我编的。”
“……”夏赊雨紧了紧后牙,深吸了一口气,“傅苔岑,要不是你长得不错,我觉得你可能都活不到这个年纪。”
会挨打。挨很多打。
从逗夏赊雨中再次获得乐趣,傅苔岑叼着烟,不气反笑:“谢谢夏经理夸奖。”
很快夕阳西下,他们要在太阳完全落下去之前找到一片合适的地方,把帐篷支好。开车绕湖又转了一圈,最后选定在一片房车相对较少的露营地。
傍晚的时候天突然阴了一会,帐篷着急搭,夏赊雨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做到袖手旁观。很明显,他跟傅苔岑不同,他确实更擅长这种照着说明书一板一眼执行的安装工作,在傅苔岑还没搞清楚第6个地钉在哪里的时候,夏赊雨已经帮他把帐篷搭得差不多了。
不过夏赊雨确实没想到,内里的空间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不少,他在里面看了看,退出来的时候,傅苔岑俯视对方因为趴伏的动作露出的一小片月要部,欣然提议:“其实我觉得我们住一个也住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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