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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昂像个变-态一样,一边翻找一边嗅闻。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闻到白青阳的气味了,衣柜里那些衣服上白青阳残留的气味已经被他消耗殆尽,只剩下淡淡的木头香。
此时,这个昏暗小巷里,白青阳的气味充分地缓解了他的相思之情。他甚至顾不上干净,伸手刨挖着一地的落叶,企图从里面找到白青阳气味的来源。
突然,他发现,在厚厚落叶盖着的墙角处,好像被人画了一个法阵。
他赶紧伸手将那一块的落叶抛开,露出了法阵的完整样貌。
法阵看上去,与当时毕业时传送他们去秘境的传送阵很像,不同的是,当时的传送阵会发光,但他眼前的传送阵却十分黯淡,如果不是他知道法阵长什么样子,如果不是他闻到了白青阳的气息,估计看见了落叶下法阵的一角,也只会觉得是小孩的涂鸦,然后忽略掉。
陆子昂主业并不是法阵,他也不懂,为什么分明是差不多的图案,学校那个他只要靠近了就能传送,这个却无论他怎么触碰都一点变化也没有。
他连忙将这个消息发给白姝和白钧,还打了个电话,把他认识的,最剥削的云时泽给叫了过来。
术业有专攻,白青阳的父母离得近,到得最快。但即便他们有丰富的阅历,也对法阵这一门知之甚少。
仅仅是知晓,却不知道如何使用,也不知道这个法阵的目的地在哪里。
云时泽到得也不算慢,但在心急如焚的陆子昂眼里,他走路的速度简直慢得不能再慢。
陆子昂直接冲过去将云时泽薅到法阵前,把他怼到法阵跟前,问他:“你快看,这是不是传送阵!”
云时泽仔细端详,点点头:“是。”
“那你知道怎么能让这个传送阵恢复使用吗?”
云时泽点点头:“需要点材料。这个传送阵是一次性的,按着他上面的图画一遍就行,但前提是,他们启用的锚点没有作废。”
白姝说:“需要什么材料?你写给我,我现在就去给你凑。”
-
被关进来的第n天,白青阳已经自暴自弃了。知道自己的处境后,他也没有完全未知那么惶恐。
在云文德进来给他注射第三次试剂时,他发现这次的试剂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样:“你给我打的是什么?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样?”
他只以为又是什么束缚灵力的药,并没有很慌张。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他都被打了这么多次这种药了,也无所谓了。
反正没有灵力也就和一个人类一样,他最熟悉的就是怎么做人类了。
因为他最近的安分,得到了云文德的宽待——具体表现为没有再四肢大开绑得一动不能动,好歹有了些吃饭喝水自由,偶尔还能离开小黑屋到实验室外面的招待室放放风。
云文德没有回答他,如果白青阳能看到云文德的眼睛,就能发现他的眼睛里有异常的狂热。
把试剂全部推入白青阳的身体后,云文德又叫来了几个妖怪,重新将白青阳给绑了起来。
“喂!别啊,不是说好的吗?我最近也没搞事吧!”白青阳挣扎地抗议道。
但可惜,没有灵力的他,在其他妖怪的手下,挣扎的力度弱不可闻,比一只蚂蚁还不如。
把他绑好后,云文德示意其他妖怪出去。然后将门关上,拉了个凳子坐在白青阳的身旁,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笔,像极了上课认真听讲。
还没坐稳,他又好像想到什么,又去屋外拿了个支架,将一台摄影机架在了床边,镜头就正对着白青阳。
他的一系列动作,让白青阳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第59章第59章享受你们梦寐以求的,进……
白青阳只觉得从丹田开始发热。
他只感觉到他的内胆在体内快速地旋转,灵脉里本来因为药效,已经跟结了冰一样的灵力像瞬间变成了熔岩一样,在他的灵脉里流转,燃烧。
白青阳只觉得自己的血液连同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他痛苦地大喊:“你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
但是云文德没有回答他,而是坐在旁边,看着他的变化,冷静地在本子上记录。
很快,白青阳就完全没有理智去质问云文德了,他只觉得自己身体内部在一寸一寸地被放在烈火上炙烤,他的全部心力都用来忍耐痛苦。
他控制不住自己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音大得坐在最外面会客室的几个妖怪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搓了搓手上起的鸡皮疙瘩,互相看了几眼。
鸡妖被这叫声吓得有些胆怯,他问:“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进化不会真的这么痛苦吧……”
但是没有妖怪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摆在一旁的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下了白青阳的每一处变化。
他控制不住地挣扎,原来坚实无比的束缚在此刻脆弱得像一片纸,毫不费力地被他挣脱开。
云文德看到这里,皱着眉离开了禁闭室,打开了禁闭室门上的小窗继续观察。
没有了束缚之后,白青阳没忍住蜷缩成了一团,好像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痛苦。
但只是杯水车薪。
他一边痛苦,又一边感觉到五脏六腑好像被人从中间活生生地撕裂一样。
他的身体从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先是成片成片的毛发脱落,伴随着毛发脱落,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背后因为疼痛垂下的三尾,又从尾根,一根一根地长出新尾巴,直到第九条尾巴长出来才停止。
他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因为快速地成长,皮肤已经被完全撑破,整张铁床上都是他的血和脱落的毛发,看上去让人心底生寒。
在新皮上,白色的绒毛又很快地破皮而生。
白青阳蜷缩着,痛苦地嚎叫。比皮肉的疼痛更让他痛苦的是,他的内丹在无限制地吸收外界的灵力,像一个胃口深不见底的饕餮一样。
过度充盈的灵力冲刷着他的灵脉,它们既脆弱又柔韧,在这一遍又一遍的冲刷下撑得越来越大,好像要断裂,但却又摇摇欲坠地坚持着。
在摄像机没拍到的地方,白青阳毛发覆盖的狐狸脸上,亮起了一个图腾。随着图腾越来越红,白青阳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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