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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准捧起咖啡,意味深长地吹了吹气:“禽兽啊……”
章姐端上份一模一样的早餐,季准的两个助理送完东西便离开了,木箱子突兀地摆在客厅中。章姐去询问周别鹤的意见。
周别鹤擦了擦手:“先放着,等她醒了再看。”
叶青澜这一觉没睡太久,九点钟,她被闹钟吵醒。
昨晚和蒋思贤约了一起去看叶秉山,蒋思贤会在十点钟来接她。头脑发懵地爬起来,叶青澜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最后残留的意识,是周别鹤离开的脚步声。
他起得好早。
叶青澜用冷水洗了把脸,她皮肤白透,稍微睡不好眼下的青色便会很明显,因此用粉饼浅浅遮了下黑眼圈。
下楼,章姐迎上来:“太太,早上好。”
叶青澜用温水润了润喉咙,环顾客厅与餐厅:“他走了吗?”
“周先生在偏厅会客。”
这么早就有客人?叶青澜稍感意外,同时看见了沙发旁摆着的木箱:“这是什么?”
“这就是周先生的朋友送来的新婚贺礼,说要等您来了再拆。”
周别鹤的朋友,叶青澜第一反应是回楼上换套衣服,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刚转身想往楼梯的方向走,南侧偏厅的方向已经出现了脚步声。
周别鹤和季准一起出现,季准穿着件草绿色衬衫,看见叶青澜眼睛一亮,笑意颇盛:“哟!这么巧,我们正准备走,嫂子就醒了。”
叶青澜睡衣外套了件深灰色的长款针织开衫,她身形修长而瘦削,往那一站慵懒而优雅,气质斐然。
她莞尔一笑:“你好。”
季准只知道周别鹤听家里的安排结了婚,却不知道结婚对象是如此标致的美人:“嫂子客气了,季准,准许的准。”
“叶青澜。”
“好有诗意,不知道嫂子名字是哪两个字?”
周别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季准咳嗽了几声,收起自己的花蝴蝶做派:“嫂子来看看我送的新婚贺礼吧,我专门从南边请大师雕的,一米多高的青白玉观音,那叫一个艺术。”
叶青澜看了周别鹤一眼,见他无异议,于是点头笑应,一起去欣赏那樽玉观音。
木箱打开,檀木莲花底座,观自在菩萨,玉身温润厚实。
的确是好东西,纵然叶青澜不信神佛,也觉得望之心静。
季准笑道:“嫂子喜欢就好,不枉我专门跑这一趟。那嫂子你休息,我就先走了。”
叶青澜收回视线,看到章姐给周别鹤拿来了西服,这才知道他也要出门。
有外人在,她自然客气道:“我送你们。”
送到门口,季准识趣地先一步离开,周别鹤胳膊上搭着西服,叶青澜主动拿起托盘上的车钥匙递过去。
她的睡衣是微敞的领口设计,附着颗贝母纽扣,此刻已经扣上,只余一截弧度纤细的脖颈。
周别鹤立在玄关处:“今天什么安排?”
叶青澜还维持着递东西的动作,顺其自然回答:“思贤听说爷爷身体不好,要去探望,我陪她一起。”
“你的车能开了吗?”
“还不能,要明天。”
因为身高的差距,周别鹤在低着头跟她说话,他眸光微落,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抽出压在她衣领下的一缕秀发:“车库里还有别的车,你看看有没有想开的,找章姐拿钥匙。”
他的动作和口吻一样自然,突然靠近的英俊眉目却让叶青澜某根神经再次绷起:“……不用了,思贤开车来接我。”
周别鹤若有所思地收回手,淡淡一笑:“不准备带我一起去吗?”
……
叶青澜抬眸,一时失言,她好像忽略了这点。
婚后第一次回爷爷那里,是应该跟他一起。
她的掌心还悬在空中,周别鹤拿走车钥匙,主动递了个台阶:“没关系,既然这次不方便,我们改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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