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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也以为莫东冬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提这种假设?
但莫东冬这厮确实是个不拘小节、心胸旷达的人才,他竟然真的拎起浴篮,哼着小曲,洗澡去了。
人走了,话还留在卢也耳畔。
gay也不是见个男的就喜欢哪。
gay都很挑剔的。
卢也陷入沉思,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虽然贺白帆是gay,不过,贺白帆未必对他有想法啊。
贺白帆长得好看,家里有钱,性格也很不错,以他这样的条件,在同性恋的圈子肯定很受欢迎吧?也许是他误会贺白帆了。他是贺白帆的拍摄对象,所以贺白帆才对他比较关心,毕竟贺白帆本就是个热心肠,即便是女网友,一万块钱也说花就花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暖男。
卢也顿时觉得轻松了几分。
***
晚上十点,东湖村sandde1酒吧。乐队在台上唱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主唱猴子似的蹦来蹦去,台下灯光闪烁,觥筹交错,人群中不时爆尖叫,俨然一副□□的热闹场景。
贺白帆坐在最角落的沙里,已经半醉。
商远又为他斟满一杯威士忌,附在耳边大声说:白帆!听我的!喝醉了就把那傻逼忘了!
贺白帆没有应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其实饭局上他已经喝了一些黑啤,现在再喝威士忌,是很容易喝醉的。但是,醉就醉吧,清醒着的时候实在太沮丧了。
商远也给自己斟了一杯威士忌。
他倒不沮丧,他就是憋屈!真替贺白帆憋屈!
晚上他俩一起打车去洪大,这么热的天气,贺白帆跑着去找卢也,结果呢,这边商远刚和思思讲了两句话,手还没有牵,那边贺白帆已经被赶出来了!
凭什么?姓卢那小子究竟凭什么?做人有没有基本的礼貌?
想想贺白帆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商远就火冒三丈。
这时,一曲唱完,癫狂的乐声骤然结束。商远趁机揽住贺白帆肩膀,自我感觉相当温柔:白帆,别伤心啊,咱们不跟傻.逼一般见识。
贺白帆摇摇头。他想说不用管我,但他的确醉了,思维变得有些迟钝。
可惜我不是gay啊,白帆,商远诚恳地说,我如果是gay,我第一个跟你搞对象!咱们两兄弟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哪还有那个傻.逼的事儿?哎,只能说有缘无分,兄弟我实在对男的没感觉啊。
贺白帆扭头看商远。
他虽然醉了,口齿还算清晰。
贺白帆说:我想吐。
然后笔直冲进了洗手间。
商远:
胃里翻江倒海,贺白帆干咳几声,紧接着便是一阵狂吐。原来人在伤心的时候,呕吐也是一种泄。贺白帆吐完,漱了口,洗了脸,慢慢走出酒吧。
一道大门将喧嚣的乐声隔绝在身后。贺白帆往前走,随便踏进路边一家襄阳牛肉面小店。店里没开空调,大功率电扇嗡嗡地吹,老板用武汉话说:吃什么啊?
贺白帆说:糊汤粉。
然后寻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东湖村的小巷格外狭窄,透过这边的窗户,可以看见街对面的理店正在拖地。理店隔壁,水果摊还没关门,小姑娘守着一筐荔枝写作业。贺白帆不由自主地想起方家湾,方家湾也是这样的小巷,也有一家水果店。
武汉这城市有太多小巷,到了夏天,它们都一样地拥挤吵闹,一样地泛着潮湿霉味,正如某些曲折的心事。
手机一振。
竟然是数日未联系的冬冬论文小助手,她说:qaq你在干嘛呀?
贺白帆回:坐着。
冬冬论文小助手:唔,很无聊吗?
贺白帆:还行。
冬冬论文小助手: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贺白帆:你怎么知道?
冬冬论文小助手:嗯就是感觉到了跟朋友吵架了吗?
贺白帆:不。
贺白帆:不是朋友。
那边不回消息了。这时,老板将糊汤粉送上来,贺白帆便放下手机,开始吃粉。对面的理店关了灯,水果摊的小姑娘仍在埋头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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