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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尚书令府，李砚安等着盥洗出来的夫人，打算也与她提前说一声。

今夜宫宴时那么多人都注意到，沈氏不可能不怀疑，那些夫人们议论时她也能听得到。

果然，沈氏擦头时看了夫君好几次，欲言又止，还是李砚安先开口：“夫人想说关于烽静将军的疑惑？”

“夫君看···会不会当年···”沈氏很不想说，却也知道不能不说这件事。

“我与夫人说的便是这件事，当年你与将军夫人同在一个产房···如今那孩子相貌还与你我极为神似，慌乱中抱错的可能十有八九···”

沈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怎么我们就遇到了这种事，绵绵从小身子不好，好不容易长这么大···”

却忽然得知孩子可能抱错了，沈氏心如刀绞。

“我已派人去当年那个驿站查访证据，过几日便能到京。”李砚安神色平淡道：“趁着还有几日，夫人先与绵绵说一声，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可···”沈氏眸中盛满哀求：“那李家如今成了大将军府，还有侯爵···两个孩子···还是如今这样不好么。”

桃花眸骤然冷下来：“这种话夫人日后莫要再说！”

难得耐心与她分析利弊，告知她两个孩子必须各自归位；沈氏还是不甘心，怯懦问：“夫君乃尚书令，两个女孩儿我们都养着不好么？”

李砚安都气笑了：“你也说那李维如今已是大将军，还有侯爵在身···他们府里难道养不起一个女孩儿？”

更何况李维也只有一女，爱若掌珠，今夜与他说起此事时观他的反应便知。

终于又想到一个能留下绵绵的理由，沈氏多了些底气：“绵绵与太子殿下还有婚约，且太子也极为喜爱绵绵，这御赐的婚事···”

李砚安哼笑：“夫人莫忘了，陛下赐婚看的是尚书令府，不是绵绵！”

还真是天真，若没有他这个尚书令，凭李意绵还入不了皇家的眼；谁是他李砚安的女儿，这桩婚事便是谁的；太子喜欢又如何，有能耐他与尚书令府退婚，求陛下重新为他赐婚！

语气中多了不耐：“我与夫人说，是要你提前告知绵绵，别到时哭哭啼啼；另，还需提醒夫人一声，若是烽静将军回到我们府里，夫人莫拘束了她。”

那个孩子极为敏锐聪慧，且心性坚定；既顺着陛下的意思做了大梁第一位女将，她必然已想好之后的路。

对于自己的夫人，李砚安很了解，耳根子软，再有与绵绵这十几年的母女之情···一时间难以割舍是真，却也不能用教导绵绵的法子约束李锦荣，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若此事是真的，那女孩儿也是我肚子里掉出的一块肉，我怎么舍得为难她。”沈氏心有不悦，这人还未接回，夫君就为了那女孩儿敲打自己。

该提点的已告知，李砚安也懒得再多说，道了一句夫人早些安置后，自己又去了书房。

且不提这中间李维是如何告知夫人方氏，而尚书令府沈氏又是如何告知李意绵；只李砚安听闻李意绵第二日便病倒，心中更添不喜。

之前他就对李意绵的一些反常生疑，虽还未证实她早便知晓身世，然李砚安相信自己的观察与直觉，再加上李意绵如此蠢笨的拖延办法，更坚定了各自归位的念头。

尤其得知李锦荣次日便神色如常去了京郊的赤羽营，李砚安深信自己的判断没错；只有李锦荣做了太子妃，才能保障尚书令府的将来。

十日后，李砚安派出的心腹快马加鞭回到京都，也带回当初几个稳婆的证词，还有两名人证最多五日后便到；又耐着性子等了五日，李砚安给大将军府下了帖子。

从京郊赶回的李锦荣已顺利接管赤羽营，李维欣慰之余少不得问几句；少女意气飞扬，一开始大多数人都不服被一个女子统领，但军营向来强者为尊。

不服？

打服便是！

何况李锦荣还与一副将与几个小将都比试了几场，他们输的心服口服，她自然也站稳了脚跟。

“不愧是我的闺女，锦儿就是···”矜傲之言还未说完，李维便想起叫闺女回来的缘由，黯然接着道：“李砚安已拿到证词，人证也已到京，邀我们明日至尚书令府一叙。”

帖子上邀的是全家人都去，那便是尚书令府全家明日也都在，应是要开诚布公解决此事；若是所料不错，明日后，疼爱了十几年的闺女便是别人家的闺女了，李维怎会舍得。

次日，李锦荣与李维夫妇共乘一辆马车，并未如两位兄长那般骑马，也是因她还有几句话一同叮嘱夫妻二人。

“听闻近些日子好些夫人给阿娘下帖子，亦有不少人登门拜访，皆是为了大兄与次兄的婚事。”少女看向身旁的方氏。

自宫宴之后，方氏待李锦荣便很有些纠结；一会儿是淡淡的疏离，一会儿又是情真意切的关爱···李锦荣能想到方氏是女子，李意绵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心里纠结为难才是人之常情。

为了不叫方氏为难，李锦荣才早早去了赤羽营。

“阿耶性子直，阿娘又与京都这些夫人们不熟；大兄如今是侯府世子，世子妃便是将来的宗妇，文官清流之家的嫡长女最为合适，却也不可门第太高。”

李维如今是实权在握的武将里拔尖儿的那几人，若与门第相当的文官家结亲，帝王难免疑心他迫不及待结党；再则，大将军府眼下门第足够显赫，实在不必再用姻亲锦上添花，低调做人才是长久之道。

“次兄半年后便该启程去苍狼关，观陛下之意，次兄应是日后驻防在外居多；阿娘可从武将之女中选择，阿耶的旧部最好；如此，嫂嫂也能照顾好次兄的日常。”

李维一门父子三人皆是将才，如今还未换回身份的李锦荣也是武将，梁帝不会允许李家多人掌兵；眼下大兄留任京都，那么次兄李毅便不可能常在京都，大抵要在外驻防十几年。

怎么说李锦荣曾是大晋最受宠的公主，自然比李维等人更了解帝王之心，这才真心劝告，只希望大将军府越来越好。

这些年李维一家对原身的疼爱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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