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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饺子吃的很快,这么多人包,也就一会的功夫。翠云特意和了两种面,一个硬的一个软的。
白菜肉的饺子,肉其实也就一斤半,这么多人一斤半肉,老太太单独包了三两肉的。翠云多放了些荤油和大葱,口重,大家吃的还挺香。
“该说不说的,嫂子做饭真中,不如干点做饭的活挣钱,不然白瞎了嫂子这手艺。”
“是吗,做饭外面咋挣钱呢?”
“去工村呐,婚丧嫁娶的不都需要人炒菜吗,那地方人你还不知道吗,死屈死屈的。
劳忙的少,说实话要是没这几亩地牵绊着,这人与人关系还真没那么好呢,嫂子你说我嫁到乡里,那地方人可不像咱这么和气。
屁大点事都得整半天,在那待着没意思啊,房子挨着房子,有的连个园子也没有,说个话还得合计是不是得罪人了,待待的就有人骂大街了,那话脏的,都能生孩子了!
乱糟糟的,诶呀,这话一说太多了,没意思。反正吧,这地方干这活,能挣钱。要是农村可够呛,人家当营子的人就能把活干了,用不上你。”
你看,如果一个人正常点,是不是都有优点?翠云当年全靠她小姑子提点才干了办大席一条龙这一行养家的。
不管啥事啥人能过就过,不是委屈,是没必要让自己安静的心再起争斗。
你要说,这多他妈憋屈啊?她再装逼犯就给她两嘴巴子!行不?
我说:中!就这么定了!
翠云一听,这是个道啊!
“还别说,红你说的这是个招,我真得合计合计,得让三叔带我几天。”
小孩子在家的都接过来了,云嘉又带着他们出去作了。见大家伙都吃完了,翠云给大伙沏茶倒上水。又把生瓜子扔锅里,刷刷几铲子,五分钟工夫,瓜子就熟了。
有这玩意,话匣子才能打开呢,光张嘴吃瓜子不说话,嘴也难受啊!这是套路。
老太太差不多了,咳嗽一声说话了。
“诶呀,这时间多快啊,那时候你们才和云嘉那么大点。
英子你最大,咱家那时候是正经是好时候,你赶上了,好吃的好喝的。你们长这么大没挨过饿。
你爸能干呐,这样的人现在可不多了,能干还能想。妈没嫁错人,就是也没少打我,我也忍了。可你们奶奶不是个人揍的啊!
要是下面见着她,我非得骂她几句,我这一辈子都没跟她犟一句嘴,我做到了,你们嫂子也做到了。”
一家人都看着老太太,就感觉她在诀别一样。
“妈你说这个干嘛,整的大家伙难受吧啦的!我那是好吃的是没少吃,爸隔三差五的就往回带东西。
那时候挨饿的可不少。一顿吃八个豆包那个就是饿出来的。就咱家好啊!一年到头还能吃两回猪肉馅饺子呢。
还得偷偷摸摸的晚上包。别人都知道,一到晚上九点多,灶火膛点火,烟筒冒烟了,咱家准时吃好吃的了!”
“你爸是做到了,对我对你们,对他妈。你们也得好好过日子啊,把心放正,放宽点,知道不?
这方面,可别像我啊!我是旧社会过来的人,心就这样了,改不过来了,你们不一样,赶上好时候了,应该知足了!
该你们的好好争取,不该你们的别强留着,知道不?”
“妈,你咋了,这些我们都明白,你放心吧!”
“我岁数大了,你们也都成家立业了,我现在就算是走了也放心了。
最近老做梦尼,梦见死人那、老家的、娘家的、婆家的、还有营子里的老人,都在小土地庙那站着,还都是年轻模样呢!
天天晚上招呼我啊!我跟你们说实话啊,我娘走那时候就这样,她阳寿未尽啊,生生被我爹拉过去的,病了两年生生咽气了,我感觉我啊也差不多了。”
“妈,你咋说这话,你才多大岁数啊,现在活的好好的呢,别说这丧气话。”
大成红着眼睛,不满的对老太太说着。
“大成啊,我生你的时候岁数太大了,本来生你大姐都快三十了,咱俩差点一起见你姥姥啊!就是命大,亲人庇佑才让你生下来。
我算是死了一次又活过来了,再死一次也没啥感觉,我对你们几个也没啥舍不得得了,你们几个以后过成啥样子,我是一点招也没有了。”
“妈!”
几个儿女都哭了,大富也红着眼睛背着他在那捏着烟,哆嗦着个嘴,心里显然很不平静。
其实这是个内心很丰富的人,这些年他对母亲的恨意都被孝心一点一点磨平了。作为一个儿子,他也算做到了。
“行了,你们也别哭,用不了几十年,你们几个就得和今天一样。把自己儿女喊来,吃顿饺子,交代交代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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