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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不是……”
“祂是!”
“祂知道自己是谁,不会随便喊异族妈妈。”
等了半天,肚子果然没有动静,谢云萝有些失落,却仍旧维护崽崽:“就算祂不是人,也是我的孩子。”
话音未落,又听见了那道微弱的童音:“妈、妈妈。”
“……”
谢云萝应了一声,眼中含泪。
朱祁镇蹙眉,淡声威胁:“崽崽,你会说话了,应该知道自己是谁了。”
与生.殖能力一样,深蓝水母的自我认同感特别强,并且会为了身上里流淌着古老的蓝色血液感到自豪和骄傲。
“父皇……”
大怪物:“……”
罢了,大不了再生一个。
“皇上,娘娘,太后来了!”
王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谢云萝看了朱祁镇一眼,朱祁镇才舒展开的眉头又蹙起:“不见。”
胎教很重要,谁也不能打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太后气冲冲推门而入,迎面听见有人喊她皇祖母,被唬了一跳。
没等她反应过来是谁在叫自己,只觉脑中轰然一声,瞬间失去意识。
宣嬷嬷紧跟着走进来,并没听见那一声稚嫩的皇祖母,见太后晕倒慌忙将人扶住。
“太后到乾清宫来探望皇贵妃,太过激动,晕倒了。”
朱祁镇起身挡住谢云萝,盯着宣嬷嬷早已变成旋涡的眼瞳:“你听懂了吗?”
宣嬷嬷小孩子学舌似的把朱祁镇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朱祁镇点头:“太后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皇贵妃这边不用太后操心,扶太后回宫歇着吧。”
此时的宣嬷嬷好像一具听话的行尸,朱祁镇说什么她便照着做什么。太后晕倒,人事不知,宣嬷嬷哪里扶得住,最后还是王振让人传来轿撵将太后和宣嬷嬷送回了清宁宫。
太后竖着进来,躺着回去,醒来后只记得自己去了乾清宫,至于为什么要去,不得而知。
宣嬷嬷恢复神志,被太后问起时将朱祁镇教她说的话讲了一遍,引得太后连连蹙眉。
汪氏怀孕,没病没灾,她为什么要去乾清宫探望。就算有事找汪氏,也该对方到清宁宫来给自己请安。
可宣嬷嬷既是自己的陪嫁,也是心腹,没道理骗自己。
又问身边其他人,贴身伺候的宫女把今日围炉宴上发生的事说了,太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问宣嬷嬷:“有这事?”
宣嬷嬷也是一脸懵,什么、什么围炉宴?
转眼新年到,钱皇后旧病未愈又添新病,却不得不强撑身体主持宫宴。
“姐姐身上不舒坦与皇上说也是一样的,皇上点了头,太后也不好勉强。”谢云萝到坤宁宫探望钱皇后,顺便接走朱见淑小朋友,免得她吵到钱皇后养病。
反正朱祁镇能修改人的记忆,而且已经给太后改过一次了,效果立竿见影。
太后向来说一不二,她说今年冬天宫里没办过围炉宴,那就是没办过,谁还敢跟太后抬杠。
钱皇后半卧在软塌上,爱怜地摸着朱见淑柔软的头发,无奈道:“太后说得也不算错,我是皇后就要担起皇后的责任,不能总躲着养病不见人。”
“姐姐的病是怎么来的,宫里谁人不知,如此为难姐姐,委实有些过了。”
若没有皇上被俘的桥段,钱皇后何至于哭瞎了一只眼睛,差点跪废了一条腿。
哭瞎的那只眼睛有些萎缩了,遮掩不住,腿疾更是麻烦,需要人搀扶才能走路。
女人都是爱美的,尤其在后宫,钱皇后如此情状还能主持宫务已属难得,太后却偏要在伤口上撒盐,逼皇后在人前现身,让她被人议论。
皇后毕竟是皇帝的妻子,既要做天下女子的表率,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后宫的整体形象。
钱皇后病愈之后,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前朝就曾经有人提议废掉钱皇后,改立太子的生母周贵妃为皇后。
那些奏折被皇帝留中,不予理会,太后也出面表明态度,皇上有情有义,绝不废后,这才将舆论压下。
如今钱皇后的一只眼睛萎缩了,腿脚仍旧不利索,若在宫宴上露面,恐怕又会招来非议。
往年宫宴,皇后不在,都是由太后主持。
太后身体康健,又是出风头的事,谢云萝猜不出太后今年为何忽然撂挑子不干了。
钱皇后知道谢云萝在担心她,半开玩笑说:“有你在皇上身边吹枕头风,随他们怎么说去,我什么也不怕。”
年前事多,钱皇后还要养足精神主持宫宴,谢云萝便将朱见淑小朋友接去乾清宫,与自己同住。
晚上朱祁镇回到后殿,发现自己的龙床上多了一个熟睡的小姑娘,挑眉看向谢云萝:“这怎么睡?”
朱见淑一天一天大起来,又不是他亲闺女,总不好同榻而眠。
为了在自己出宫之后给女儿留条后路,谢云萝狠心将她寄养在钱皇后膝下,今天将人接回来稀罕得不行。
朱见淑很亲她,晚上抱着小枕头过来说要跟她睡,谢云萝实在没办法拒绝,便将人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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