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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错怪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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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出，蝙蝠突然从经文上飞起来，绕着唐僧转了三圈，又在悟空的金箍棒上停了停，最后落在八戒的肩膀上，小爪子扒着他的粗布衣裳，死活不肯走。

“这是赖上咱们了？”八戒乐了，从包袱里摸出块干粮递过去，“跟俺们走也行，得听话，不许再耍闪避！”蝙蝠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翼膜上的青蓝色磷光柔和了许多。

悟空看着它：“万界楼主怕是想靠它耗咱们体力，没成想这小东西倒有了灵性。”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给它做个窝吧，总不能一直让它飞着。”

沙僧接过布袋，三下两下缝成个小兜，挂在八戒的马鞍旁。蝙蝠钻进布袋里，只露出个小脑袋，青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众人，倒像是找到了归宿。

一路往西，蝙蝠渐渐不怕生了，有时会落在悟空的金箍棒上晒太阳，看棒身上的真火跳跃；有时会跟着八戒的钉耙飞，看他抡耙子打草惊蛇；还会趁沙僧不注意，偷喝他葫芦里的水，被现了就缩成个青蓝色的球，用翅膀捂住眼睛装没看见。

这天歇在山坳里，突然下起雨来，蝙蝠却不见了。八戒急得围着树转圈：“刚还在俺肩上呢！”悟空却指着远处的崖壁：“在那儿。”

只见蝙蝠正围着崖壁上的蜂巢飞，雨水打湿了它的翅膀，闪避动作慢了些，却还是精准地躲开了蜂群的攻击，小爪子里还抓着块被风吹落的蜂巢碎片。它看到众人，立刻飞过来，把碎片丢给八戒，自己则钻进布袋里抖翅膀上的水，青蓝色的磷光在雨里晕开，像朵会飞的蓝花。

“原来是帮俺找蜜吃！”八戒笑得合不拢嘴，把碎片上的蜜舔得干干净净。

唐僧望着布袋里缩成球的蝙蝠，轻声道：“许是被控制得久了，也想找个能安心落脚的地方。”

悟空点头：“万界楼主想借它耗咱们，却没算到这小东西通人性。”他伸手摸了摸布袋，蝙蝠从里面探出脑袋，用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痒得悟空直笑。

夜里宿在破庙里，蝙蝠突然不安地扇动翅膀，青蓝色的磷光急促地闪烁。悟空警觉起来：“有动静！”果然，庙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几个披着黑袍的人，手里拿着网兜，显然是来抓蝙蝠的。

“是万界楼主的人！”沙僧握紧宝杖，蝙蝠却突然从布袋里窜出去，在黑袍人之间飞窜，故意引他们往悟空设的陷阱里钻。它的闪避技能在此时挥得淋漓尽致，网兜每次都只差半寸，气得黑袍人直骂。

“小东西够机灵！”八戒抡起钉耙冲上去，悟空的金箍棒带着真火横扫，黑袍人没防着蝙蝠会捣乱，被打得措手不及，没一会儿就被捆了个结实。

蝙蝠落在唐僧肩上，小脑袋蹭着他的脸颊，翼膜上的青蓝色磷光闪得欢快，像在邀功。唐僧笑着摸了摸它的背：“谢你了。”

往后的路，蝙蝠成了队伍里的“预警员”，只要有埋伏，它就会用急促的磷光示警，闪避着引敌人往陷阱里钻。八戒总说：“这小东西比悟空的火眼金睛还灵！”悟空也不恼，只是每次给蝙蝠喂干粮时，都会多留块带蜜的。

快到灵山时，蝙蝠的翼膜渐渐褪去了青蓝色，变成了寻常的灰褐，磷光也淡了。悟空说：“是邪术的效力散了，它变回普通蝙蝠了。”八戒却不在乎：“普通的也好，至少不用再被人当武器使。”

蝙蝠依旧跟着他们，只是飞得慢了，闪避技能也没那么神了，有时还会被树枝挂住翅膀，得八戒摘下来才行。但它似乎更快活了，会在清晨的阳光下晒翅膀，会在沙僧念经时落在他的念珠上打盹，会在八戒烤饼时蹲在旁边等碎渣。

唐僧看着它在篝火旁蜷成小毛球，轻声道：“万物皆有灵，困住它的从不是技能，是不得自由。”

悟空点头，往火里添了根柴：“万界楼主总想着用技能、用邪术，却忘了最厉害的，是心甘情愿的跟着。”

火光跳跃，映着众人的脸，也映着蝙蝠熟睡的小身影。青蓝色的磷光虽已褪去，但那道曾在夜色里闪转腾挪的影子，早已成了这一路最温柔的点缀——原来有些闪避，不是为了伤人，只是为了找到一个不再需要躲闪的地方。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压在通天河的冰面上。唐僧师徒踩着冻裂的冰纹往前走，每一步都能听见脚下冰层“咯吱”的呻吟，像是随时会裂开一道深渊。

“师父，这冰面怕是撑不住咱们四个。”八戒跺了跺脚下的冰，霜花簌簌往下掉，“要不还是绕路吧？”

唐僧望着对岸模糊的灯火，那里是唯一的歇脚点，也是万界楼主设下的关卡——据说守关的，是被他用黑魔法复活的“灵魂之火”，一团能吐寒霜的幽蓝火焰，冻住过不少西行的旅人。

“绕路要多走三天，怕是会误了取经的时辰。”唐僧的声音在寒风里颤，却异常坚定，“走吧，小心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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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在前开路，金箍棒在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试探着冰层的厚度。忽然，冰面下传来“咕嘟”的冒泡声，紧接着，一道幽蓝的火光从冰缝里窜出来，在半空凝成团跳动的火焰——明明是火，却散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冰面瞬间结出蛛网般的白霜。

“来了！”悟空的火眼金睛里映出那团火焰，“果然是灵魂之火，魂体裹着冰魄，难怪能吐寒霜！”

灵魂之火出“滋滋”的轻响，像是在嘲笑。它猛地俯冲下来，幽蓝的火苗扫过冰面，所过之处，冰层瞬间增厚三尺，连空气都仿佛要冻住。八戒反应慢了半拍，小腿被霜气扫中，顿时冻得僵硬，疼得他嗷嗷叫。

“呆子，用你的九齿钉耙砸冰！”悟空喊道，“它怕震动！”

八戒连忙抡起钉耙，狠狠砸在冰面上。震波扩散开，灵魂之火的火苗明显晃了晃，幽蓝的光淡了几分。可它很快稳住身形，分裂成数道火舌，从不同方向喷吐寒霜，把师徒四人围在中间，渐渐缩成个冰圈。

“这玩意儿还会分身！”沙僧举着宝杖抵挡，杖身很快裹上一层白霜，冻得他手指麻，“师父，它的寒气能冻住法器！”

唐僧从怀里掏出紫金钵盂，往空中一抛，钵盂口朝下，金光罩住众人：“莫慌，这佛光或许能挡一阵。”果然，寒霜落在金光上，“滋滋”化成白雾，却冻得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灵魂之火似乎被激怒了，所有分身突然合拢，凝成一团篮球大的火球，幽蓝的火苗舔着冰面，出尖锐的嘶鸣。冰圈迅收缩，白霜爬上八戒的钉耙，冻得铁齿都失去了光泽；沙僧的宝杖已经冻成了冰棍，握在手里像攥着块冰砖。

“悟空！”唐僧急喊，“快想办法！”

悟空望着那团越缩越紧的火焰，突然想起临行前菩提老祖的叮嘱——灵魂之火虽能吐寒霜，却最怕至阳至刚的真火。他掣出金箍棒，棒身裹上三昧真火，通红的火光在幽蓝的寒气里显得格外刺眼：“八戒，借你的钉耙一用！”

八戒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把钉耙递了过去。悟空将两根兵器交叉，真火顺着铁齿蔓延，与寒霜撞在一起，出“噼啪”的脆响，白雾蒸腾中，灵魂之火的幽蓝光明显弱了。

“就是现在！”悟空大喊着跃起，金箍棒与钉耙交叉成十字，真火凝聚成一道火线，直劈灵魂之火的核心，“破！”

火线与幽蓝火焰撞在一起的瞬间，冰面突然炸裂。灵魂之火出凄厉的尖啸，幽蓝的火苗疯狂闪烁，却挡不住真火的灼烧，渐渐蜷缩成一团，像是在痛苦挣扎。可就在这时，它突然爆出刺眼的蓝光，寒气猛地暴涨——竟是要同归于尽！

“快躲开！”悟空拽住唐僧就往冰缝外跳，八戒和沙僧紧随其后。冰面在他们身后彻底崩裂，幽蓝的火焰坠入冰下的暗河，溅起的寒气却依旧冻住了八戒的耳朵，疼得他直抽气。

众人趴在冰崖上，看着暗河里的灵魂之火渐渐熄灭，幽蓝的光被湍急的河水吞没，只留下一串冒着白气的冰泡。

“总算……解决了？”八戒揉着冻僵的耳朵，说话都不利索。

悟空却皱着眉，盯着暗河下游：“没那么简单，灵魂之火是魂体，只要万界楼主还握着它的魂核，就能一次次复活。”

话音刚落，下游的水面突然冒出串冰泡，幽蓝的火光再次亮起，比刚才更盛，显然是在蓄力。

“娘的，还来！”八戒气得直骂，“这玩意儿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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