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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偷听（第2页）

“来啊！接着来！”

他们就这么一句接一句地顶，从日头当空吵到夕阳西下，又从暮色沉沉吵到月上中天，观音菩萨在旁边劝了一遍又一遍，口干舌燥，最后也只能叉着腰，看着这两人像孩童般较劲儿，无奈地叹气。

“别吵了别吵了！再这么闹下去，外面的弟子们该听见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普贤菩萨听了，忽然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听见又如何？这事儿本就不是我理亏，怕被人听见的，从来都不是我。”他瞥了一眼如来佛祖，语气更冲，“有些人啊，总爱端着架子，生怕旁人知道他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我可不一样，越闹大越好，让全灵山的人都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在这儿蛮不讲理！”

如来佛祖的脸唰地一下彻底黑了，像是被泼了墨。他最忌讳的就是失了佛祖的威仪，普贤菩萨这话，分明是往他心口上捅刀子。

“你放肆！”如来佛祖指着普贤菩萨的手都在颤，“你以为我不敢治你？”

“治啊！”普贤菩萨梗着脖子迎上去，“今天你要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我认罚！可要是说不出，就别在这儿摆你的架子！”

“你，”如来佛祖气得，却被普贤菩萨那副“我怕谁”的架势堵得说不出话。他确实怕闹大，这要是被底下的弟子们瞧见他与普贤菩萨为这点事争执不休，传出去，他这佛祖的颜面往哪儿搁？

观音菩萨见如来佛祖脸色黑得吓人，赶紧挡在两人中间：“好了好了，都是同门，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普贤菩萨，您少说两句；佛祖，您也消消气，犯不着为这点事动怒。”

普贤菩萨却不依不饶，冷哼一声：“我可没动怒，我只是实话实说。有些人就是输不起，输了还想拿身份压人，真当谁都怕他不成？”

如来佛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盯着普贤菩萨，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整个大殿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观音菩萨只觉得头皮麻，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心里暗暗叫苦，这两人今天是铁了心要把天捅破啊。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其他菩萨和罗汉的说话声，隐约还能听到脚步声往这边靠近，显然是被屋里的动静惊动了，正慢慢围过来。

如来佛祖一听这动静，心里咯噔一下，先前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后悔。他赶紧压低声音，对着普贤菩萨和观音菩萨急道：“别吵了别吵了！快别说了！外面都有人过来了，这要是被他们看到这光景，像什么样子！快，赶紧息事宁人，别惊动他们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瞟，脸上满是慌乱，哪还有刚才那副威严的样子。先前被普贤菩萨激起的怒气，这会儿全被担心和懊悔压了下去，只想着赶紧把这场闹剧收了场，别让外面的人看了笑话。普贤菩萨挑了挑眉，嘴角勾着嘲讽的笑：“哼，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吵得最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人来了才后悔，早干嘛去了？”那语气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如来佛祖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压低声音劝：“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冷静下来，别让外面的人看笑话，成吗？”急得手都在微微颤。

观音菩萨在一旁叹了口气，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普贤你也少说两句，佛祖也是一时失了分寸。大家都冷静些，真被围起来盘问，谁都讨不到好。”一边说一边给普贤使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如来佛祖听着心更慌了，一个劲儿地给两人使眼色，那模样哪还有平时的威严，普贤菩萨抱臂站着，眼神里的嘲讽没散：“一句冷静就完了？刚才你那股子横劲儿呢？不道歉也行，这事儿咱们就这么耗着，等外面人都进来评评理。”

如来佛祖瞥了眼门外隐约晃动的人影，又看了看普贤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跟翻了个五味瓶似的，放低身段道歉？他这佛祖的面子往哪儿搁？可真要是被外面的人撞见这僵局，传出去更丢人。

观音菩萨在旁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劝：“退一步吧，别较这个劲了。”

如来佛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别扭劲儿泄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普贤闷声道：“刚才是我冲动了，不该跟你吵那么凶。”

普贤菩萨挑了挑眉，没接话，但脸上的冷硬劲儿明显松了些。观音菩萨赶紧打圆场：“这就对了嘛，都是同门，哪有过不去的坎。快别僵着了，外面人该进来了。”

一会儿普贤菩萨离开之后。

如来佛祖看着普贤菩萨远去的背影，刚才强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指着门口的方向就开始骂：“反了！反了天了！一个菩萨，也敢跟我这佛祖叫板？还敢嘲讽我？真当我脾气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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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踱来踱去，嘴里不停念叨：“我乃万佛之祖！他普贤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菩萨罢了，论地位，论修行，哪一样能跟我比？竟然敢当众让我下不来台，还敢笑我！这要是传出去，我这佛祖的脸往哪儿搁！”

越说越气“等着！这事没完！他以为他是谁？敢挑战尊卑！下次再让我撞见，看我怎么收拾他！”

骂了半天，嗓子都有点哑了，他才停下脚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观音菩萨就在旁边看着，把刚才那一幕都看在眼里了。

她瞧见如来佛祖对着普贤菩萨的时候，那态度好得很，又是赔不是又是解释的，话说了一箩筐，就怕普贤菩萨心里不舒服。可等到普贤菩萨一走，刚转过那道山门，如来佛祖脸上的笑容就没了，那股子劲儿一下子就变了。

接着，观音就听见如来在那儿低声骂开了，一句接一句的，都是冲着普贤去的。那话里的火气啊，跟刚才对着普贤时的道歉简直是两个人。

观音菩萨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她就那么听着，心里头啥滋味都有。其实她也明白，如来这脾气，在外人面前总得端着架子，尤其是对普贤那样的，面上功夫肯定得做足。可这私下里，他自己那点不满总得找个地方泄出来。

她想了想，也没啥好说的。这种事儿，说了又能咋样呢？再说了，如来是谁啊，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种私下里的抱怨，怎么可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他也就是在这儿，趁着四下没人，自己念叨念叨，出出那口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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