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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慕椿——”
&esp;&esp;苏郁扶住她,方才发觉怀中这人冷得厉害,也轻得厉害,飘渺得仿佛很快就会消失。她隐约发觉,柳依依的死一定在慕椿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痛,可惜她来不及问。
&esp;&esp;苏郁将慕椿打横抱起,将一干人等留下处置后事,叫上白芨,策马往最近的客栈去。风寒马疾,踏过一片凄凉。
&esp;&esp;——————————————————
&esp;&esp;慕椿陷在床中,意识早已清醒,却疲惫得无法睁开眼。
&esp;&esp;窗外似乎又下雨了,这个季节的江南,还是多这样阴雨连绵的天。她想,姐姐,我终于替你报仇了,那些害死你的人,都得到报应了,可我也是有罪的,我该怎么活下去呢……
&esp;&esp;一只清凉的手贴上她的脸颊。
&esp;&esp;“姐姐……”
&esp;&esp;江南的绣楼外,雨幕如同一张遮蔽天地的珠帘,那双幽软如云的手,轻轻抹去她额角的雨滴。柳依依拢着她的衣裳,朱唇轻启:“小姑娘,你到底想没想好要叫什么?”
&esp;&esp;向来沉闷的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esp;&esp;“可人没有名字哪行啊……”柳依依支颐着窗前,绉纱衣裙下的身姿袅娜如兰,那是她关于情爱最早的悸动,那衣衫下隐约的身躯,隔绝了天地间的雨声,抚慰着她孤苦的心。
&esp;&esp;雨中是一派云蒸霞蔚的山茶,那如血一般浓烈的颜色,纵然是雨洗风吹,也不改丝毫。
&esp;&esp;“山茶花……”柳依依笑道,凝脂一般的肌肤渐渐化作飘渺的云月,又散作一片轻柔的风:“要不就叫……小椿。”
&esp;&esp;“小椿……”
&esp;&esp;“姐姐……我,我……”
&esp;&esp;似乎还是那片火红的山茶花下,柳依依一身风尘女子的打扮,秀美得仿佛枝头春花。
&esp;&esp;“小椿,姐姐要走了……”她的神情释然,眉目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好好照顾自己……”
&esp;&esp;慕椿抬起手,想要挽留住女子的手,“别走,别走……”
&esp;&esp;“我不走。”
&esp;&esp;慕椿眉目蹙动。
&esp;&esp;这个声音是……
&esp;&esp;更阑人静,雨似乎也听了,不知哪里传来的杜鹃的叫声,那啼血而鸣的鸟,也在心痛吗。
&esp;&esp;“小椿,小椿……我在呢。”
&esp;&esp;苏郁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哼唱着什么模糊不清的歌谣。慕椿恹恹地想,这是哪家哄孩子的歌……好像在很久之前,也有人这样唱过……那个时候,似乎在下雪。
&esp;&esp;好冷啊……慕椿忍不住瑟缩。
&esp;&esp;苏郁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给她揉了揉后颈,白芨说慕椿是连日积劳,加之此前压制毒性时药力损身,原强打着精神尚且能支撑,如今那根儿紧绷的弦断了,便似抽了节的竹,摧倒的兰花架般不省人事。
&esp;&esp;苏郁抱了她一晚上,几次慕椿都有要清醒过来的征兆,却只是动了动眉,瑟缩着肩,再一次昏睡过去。她梦中呓语,总是胡乱地叫,苏郁也听不清楚,却还是一句一句地应着。
&esp;&esp;她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狐狸。
&esp;&esp;苏郁笑了笑,伸手在慕椿腰上轻轻掴了两下,“快醒过来吧,小狐狸……醒过来,公主带你回家。”
&esp;&esp;“好……”慕椿迷迷糊糊地呢喃着,手不觉攥紧了苏郁的腕子,“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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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恭喜慕椿从此在苏郁这里获得“小椿”这个称呼!这一单元即将结束,公主要带着椿椿回京城啦,养身体然后这样那样的日子不远了。
&esp;&esp;来解答一下大家的白月光担忧吧~
&esp;&esp;慕椿这样的聪明人,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柳依依是很好,很美,但她已经死了,慕椿执着在为她报仇和自己当年犯的错,那么这一次之后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
&esp;&esp;她不会忘记那个江南软雨一样的柳姐姐,但也不会在未来还对她执念着。
&esp;&esp;当慕椿真的喜欢上苏郁之后,她对于苏郁的所有感情都是完整的,圆满的,长久而忠贞的,而柳依依则会永远活在她的记忆深处,但永远不会再出现。
&esp;&esp;对于那个美好的人,思念她是一种温柔,执念她就是一种残忍了。就让她永远地温柔下去吧。
&esp;&esp;慕姐姐醒了
&esp;&esp;戴泽虽死,但扬州府官员与醉红楼一干人等皆在,很快便坐实了戴泽指使醉红楼买卖良家人口,残杀无辜少女的罪证,太后一党纵想为戴泽开脱,却也无计可施。
&esp;&esp;很快,因戴泽私调扬州府官兵围攻苏郁一事,皇帝震怒,下令司法道上官员赶赴扬州彻查,很快又将戴氏一党于扬州盘错,官商互通关节,中饱私囊等数条罪状罗列清楚,整个扬州官场几乎被换了个遍,所有机要之职,大都换做了朝中耿介清流或苏郁府上幕僚。
&esp;&esp;“凌大人向陛下进言的这位扬州太守人选,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esp;&esp;苏寒逗弄着金丝笼中的蛐蛐儿,问道。
&esp;&esp;谢濯于堆积如小山般的公文中抽出头来,按了按眉心:“裴文康可是名铮臣,三年前殿试的状元郎,文采经略举世无双。”
&esp;&esp;“状元?”苏寒道,“可他补扬州这个缺之前,似乎只是个管典志文籍的散官?”
&esp;&esp;“他得罪了当日的三皇子,不然至少也该是个三品大员的。”谢濯叹息,“五公主任人唯贤,一力向陛下举荐此人,这才有他今日。”
&esp;&esp;“苏渭……”苏寒想了想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堂兄,忍不住好奇,“阿濯,如若是你,面对苏渭那样的人……可也愿意为他效命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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