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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他谨慎一点儿,或者胆子大一点,就能看到那扇铁门坏掉的猫眼内,有一双扭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个人,直到身影消失。
房间里并没有多大变化,半年而已,虞景将房间布局一一拍了下来,到自己住过的那个房间时突然神色一顿,陈岁聿走到他身后,偏头扫了一眼,也看见了那颗枯萎的平安树。
“怎么,舍不得了?”
虞景摇摇头,想起来一年以前,他就坐在这个位置,将虞既远拿给他的中药统统倒进去,那时候想的是死比活着容易。
他走过去,用手指捻下未落的枯叶,告诉陈岁聿:“我以前不喜欢喝药,就把药全部倒进去,虞既远从来没发现过。”
陈岁聿靠在门边,手松松抄着,随意“嗯”了一声:
“我知道。”
虞景扭头看他,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
“看到过,”陈岁聿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懒着嗓子,哂笑了声,“我当时就在想,这病小子好像不怎么喜欢他爸爸。”
虞景倒是没想到陈岁聿那么早就有所察觉了,他挠挠头,耸了下肩:
“确实是这样。”
他们都没有听到悄然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阳台的那扇窗突然轰的一声关上了,接着是劈里啪啦的一阵响。
“……是不是窗户破了,”虞景和陈岁聿对视一眼,率先起身,走到了阳台,看见原本还完完整整的玻璃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样,碎了一地。
虞景皱着眉头走过去,拿过扫把,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玻璃,他身后的那扇门一直在不正常地摇摇晃晃,可惜虞景并没有注意到。
他蹲下身开始清理残渣,忽然看见门大幅度动了一下,紧接着,虞景看见门缝下面有一双旧的蓝色拖鞋。
他心中陡然一震,还没反应过来,门被人哗然一推,一阵银光闪过,下一秒,楼下的疯子就从门后猛地窜了出来!
虞景被他的动作压得咚一声坐在地上,掌心结结实实按在碎玻璃堆里,仅仅一下,就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压下痛意偏头大声叫了一声陈岁聿的名字,一脚踢过去,却被疯子一把抓住了腿,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眼球突兀地暴起,血丝红肿,看着他诡异地笑了一下。
虞景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眼睛蓦地瞪大了——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一瞬之间,疯子的怒吼夹杂着风声,对准他的脖颈,不要命地劈下来。
虞景被束缚在身下,只得闭上眼,颤抖着等待死亡的瞬间——
但这一切没有发生。
虞景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香气扑洒而来,他被那具身躯全然保护住,等他睁眼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陈岁聿的眼睛。
然后他清楚地看见陈岁聿眉头骤然一蹙,闷哼一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平然洒在自己的脸和鼻尖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浸润开来,好一会儿,虞景才迟钝地意识到那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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