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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感冒了。”
可是他明明没有咳嗽,也没有发烧,陈岁聿不理解虞景的论断从何而来,但还是将他带回家,洗完澡,又让虞景把药喝了。
虞景听话地照做,晚上也没有赖在陈岁聿房间,他和已经毕业的某人不一样,第二天还要早起,补上半个月的课。
那一个星期,陈岁聿几乎没有见到过虞景,他马不停蹄地接下一个单子,照例早出晚归,理论上和虞景碰面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但陈岁聿转念一想,以前自己分明也是这样,但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现虞景就在身边,可能是在做作业,又或许在画画,但人总是在的。
一星期以后,虞景拿回来一张住宿申请表,摆在陈岁聿面前。
那一张轻飘飘的白纸被陈岁聿握在手心,他沉默地盯着站在一边的虞景,两个人都不开口,许久,陈岁聿不轻不重地将申请表拍在桌上:
“什么意思?”
虞景似乎早有准备,开口毫不含糊,背挺得很直,说:
“马上高二了,课程压力大,住在学校更方便。”
他与陈岁聿对视,两相沉默,更接近于对峙,陈岁聿的眼神明明灭灭,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
陈岁聿突然朝他勾了勾手:
“笔。”
虞景连忙从书包里拿出一支笔,陈岁聿接过去,干净利落地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好好学习。”陈岁聿只这样对他说道。
但事情的发生并没有如他所想那样,在不久以后,陈岁聿突然接到温燃的电话,对方很直接地开口,告诉他:
“虞景最近在干什么,他已经两个星期没来上课了。”
陈岁聿赶到学校,发现虞景的床铺空空荡荡,连一床被子都没有。
他问宿舍的其他人,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有些惊讶,说:
“虞景吗?他不住校啊,说是生病了,不参加补课。”
陈岁聿冷静地离开学校,回到家开始给虞景打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他在虞景房间地床头柜发现虞景的手机,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余光瞥到旁边的东西以后,突然一顿。
和虞景手机放在一起的还有他的素描本,陈岁聿随手翻过,眼神一下一下沉了下去。
整整一本画册,里面全是陈岁聿。
手、眼睛、背影,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正脸,无数张细微而隐蔽的黑白局部,拼凑出来一个有血有肉的陈岁聿并不算难。
他站在原地许久,手里拿着画册,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
2
最后陈岁聿是在网吧抓住虞景的。
傍晚六点多,虞景手里拿着一桶泡面,到前台接水。
红色按钮下只有冷水,他扭头喊了句前台小哥,小哥不耐烦地指了指另一边:
“这边饮水机坏了,去那头接。”
虞景“哦”了一声,慢吞吞地把桶里的冷水倒掉,走到拐弯,被一个人挡住去路,他头也没抬,冷声冷气地说了句“让开。”
那个人没动。
虞景“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抬头,皱着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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