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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景在旁边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生怕陈岁聿下一秒就会骂自己,也很担心洗衣机再次炸开。
“脱水的时候记得把湿衣服压紧,不然就真的会炸,”陈岁聿吓唬他,想到他刚才拍虞景的时候摸到发梢的湿润,又朝虞景偏了偏头,“过去把头发吹干。”
虞景“哦”了一声,提溜双拖鞋跑开了。
剩下陈岁聿站在洗衣机前,重新按动了启动键。
脱水声顺利地响起来,陈岁聿在原地站了会儿。
正巧杜波发了条短信过来——“怎么样聿哥,便宜弟弟没闹吧?”
“没,”陈岁聿手指飞快地按动按键,顿了下又补充道,“挺听话的。”
那边回了一串省略号,陈岁聿收了手机,没再回复。
他想起晚上离开网吧的时候,杜波还捏着嗓子模仿他,阴阳怪气地说:
“虞景,现在已经八点了。”
他凑过来问陈岁聿:
“八点怎么了?八点不吃饭关你什么事儿?陈岁聿,你真拿他当弟弟啊?”
陈岁聿当时让他闭嘴。
但他现在站在洗衣机前,刚处理好虞景留下的摊子,又让虞景去再吹一次头发,发梢没干都不可以,帮了虞景很多次,没迟疑没犹豫。
这的确很奇怪。
理智上陈岁聿没有任何义务要帮助虞景,但感性上他很难说不。
感冒进行时
1
最近江城的天气好得几乎不正常,连日以来的降雨终于结束,虞景下午放学的时候,还少有地看到了夕阳。
虽然还是冷。
江城的风永远很大,和苏市不同,似乎和其他所有地方的风都不一样,透着独属于这座城市的刺骨寒意,是能吹伤人的。
虞景在陈岁聿教室外等他的时候狠狠打了几个喷嚏,鼻子塞得难受,不出意外又要感冒了。
他习以为常地把围巾往上扯了扯,盖住通红的鼻尖。
有人接水回来看见他,远远地朝虞景招了招手:
“豆芽弟弟!”
是上次告诉他陈岁聿在网吧的女生。
虞景不确定是不是在叫自己,但她确确实实冲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了。
“这冬季校服是挑人哈,穿在你身上就怪可爱的,”秦小丽盯着他看了几年,发现虞景都冷得打颤了,“又找陈岁聿?”
虞景点头:“我好像没看见他。”
“被老班抓去谈话了,”秦小丽带着虞景进了教室,“走,坐里面等。”
虞景被秦小丽带到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坐下,座位的主人显而易见是陈岁聿,虞景翻了翻手边的习题册,物理的,看不懂,但他还是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
前桌的秦小丽没一会儿转过头来,好奇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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