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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等了一会儿,陈岁聿微微皱了下眉:
“叔叔?”
紧接着他又沉默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陈岁聿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烦,他踢了杜波一脚,朝他抬抬下巴,无声道:
“烟。”
杜波立刻点了只烟递给陈岁聿,他含在嘴里轻轻吸了一口,低声说了句“你说”就转身往阳台走了。
大概十几分钟,陈岁聿带着一身寒气进来,杜波好奇地看着他:
“没听说你还有个叔叔啊,找你干嘛?”
“不是我的,”陈岁聿言简意赅道,“虞既远他儿子的。”
杜波嘴巴瞬间张成鸡蛋形:
“就你那便宜弟弟,他叔叔找你干嘛?”
他突然有个猜测:
“他要接便宜弟弟走?”
陈岁聿垂着眼,吐出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熄灭的烟头扔进垃圾桶里,淡淡“嗯”了一声:
“虞既远的表弟,也在江城。”
“这不挺好吗,正好,你那便宜弟弟正好也没人照顾,也不用你操心。”
陈岁聿好一会儿没说话。
杜波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陈岁聿不是个喜欢说私事的人,对他后爸带来的便宜弟弟杜波没见过面,知道得也不多,只听说身体不太好。
总归不能让陈岁聿来当冤大头吧,他自己活得都费劲。
“没操心,”陈岁聿却说,手机被他用拇指和食指夹着,松松转了几圈,“他是说要接虞景走,但最近在外地不方便,让我先照顾他一个月。”
杜波翻了个白眼:
“让你?照顾你那便宜弟弟?”
“他多大脸啊,人都死了,那就没关系!”杜波觉得这请求简直是莫名其妙,“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但陈岁聿没有对杜波的话表示赞同,甚至连反应都没有。
杜波盯着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他瞪着陈岁聿:“你不会同意了吧??”
陈岁聿手上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杜波:
“同意了。”
“你特么,”杜波看陈岁聿也挺莫名其妙的,他完全不能理解陈岁聿的做法,之前更是没从陈岁聿的嘴里听说过这个便宜弟弟,他把声音压低了点儿,“你脑子坏了吗,那病秧子就是个拖油瓶!一个大麻烦,你接过来干什么??”
“不至于,”陈岁聿倒觉得还好,虞景身体不好,自理能力又差,喜欢哭,又老是忘记吃饭。
如果没有人照顾,一定会活得很糟糕。
只是过渡期而已,陈岁聿不认为是麻烦。
杜波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陈岁聿,不敢想这是从陈岁聿口中说出来的话。
他认识陈岁聿很早,当时是为了压迫年级第一给自己写作业,但后来因为陈岁聿玩儿电脑厉害,打游戏能带飞,两个人的关系就近了些,最后杜波认可他是因为陈岁聿替他挡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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