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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审判4（第1页）

张小凡像一摊没骨头的烂泥似的瘫在李天怀里，俩眼直，空洞得能塞进俩鸡蛋。嘴里翻来覆去就念叨着两句话，“普智师父”和“为什么”，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气若游丝的绝望，仿佛魂儿都被刚才那番残酷真相给撕成了碎片，顺着嘴角的唾沫星子一点点往下淌。

他身上的气息乱得跟炸了锅的菜市场似的。原本佛道双修就跟油和水似的勉强混在一块儿，这会儿被这么大的精神打击一折腾，再加上怀里噬魂棒那股子黑气一个劲儿地煽风点火，立马就炸了。青蒙蒙的道家灵力、金灿灿的佛家佛光，还有黑乎乎的凶戾之气缠在一块儿，在他皮肤下游来窜去，鼓得他衣服都跟着一鼓一鼓的，跟揣了条扑腾的大鱼似的，眼看着就要破体而出，把这小子给撑爆了。

“撑住！”李天急得脑门子冒汗，赶紧把蜀山心法运转到极致。一股精纯得跟过滤了八百遍的矿泉水似的灵力，顺着他按在张小凡后心的手涌了过去，像涓涓细流似的钻进对方经脉里。这灵力温柔得很，一边小心翼翼地护住张小凡那点仅剩的清明心脉，一边跟拔河似的使劲儿压制着那股子快要失控的狂暴力量。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里明镜似的，这时候张小凡心神失守，比被人捅一刀还危险，稍微有点差池，要么走火入魔变成疯子，要么直接爆体而亡，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玉清殿里这会儿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张小凡和李天身上。道玄真人站在那儿，捋着胡子的手都停住了，脸上满是焦急，那眼神跟瞅着自家快要摔碎的宝贝似的；田不易更是急得直跺脚，大嗓门憋得通红，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早就嚷嚷开了；天音寺的一群和尚们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全是悲悯，还有点藏不住的愧疚，毕竟这事儿跟天音寺脱不了干系；唯独上官策站在角落里，眼珠子滴溜溜转，脸上那表情跟开盲盒似的，一会儿惊疑一会儿盘算，显然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地步。

可就在这人心惶惶、大家伙儿注意力都被张小凡那边吸走的节骨眼儿上——

异变陡生！

一道黑得跟墨汁似的影子，细得像根绣花针，偏偏又带着一股让人头皮麻的剧毒和阴寒之气，从苍松道人脚底下的阴影里钻了出来。那模样跟条潜伏了八百年的毒蛇似的，悄没声儿地就射了出去，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痕，连空气都被划得“嘶嘶”作响。

这玩意儿不是别的，正是苍松道人偷偷养了几十年的宝贝疙瘩——七尾蜈蚣！而它的目标，赫然就是端坐在主位上的道玄真人！刚才道玄正为张小凡的事儿揪心，心神稍微晃了一下，刚好给了这毒物可乘之机。

眼看着那七尾蜈蚣就要撞到道玄的道袍上，那黑漆漆的毒牙都快露出来了！

千钧一之际！

“嗡——”

一层清蒙蒙的光晕突然从道玄真人身上冒了出来，看着跟薄纱似的，风一吹都能破，可实际上却坚韧得跟钢板似的。这正是他一直暗中运转的护体玄功，这么多年身居掌门之位，警惕性早就刻进骨子里了，哪怕是走神的时候，也没敢把护身的功夫撤了。

“噗！”

七尾蜈蚣一头撞在光晕上，跟鸡蛋碰石头似的，出一声闷响。肚子里的毒液“唰”地喷了出来，可全被那层清光给挡在了外面，连道玄的衣角都没碰到。

道玄真人“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虽然没受伤，可那张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脸这会儿冷得能刮下霜来，眼睛里的怒火跟要喷出来似的。他目光跟探照灯似的一扫，瞬间就锁定了那七尾蜈蚣飞来的方向，还有站在那儿的苍松道人。

苍松这会儿脸上还没来得及收住表情，一半是没料到计划会失败的错愕，一半是阴谋败露后的狰狞，跟个变脸谱似的，别提多难看了。

“孽畜！敢暗算本座！”道玄真人一声怒喝，那声音跟九天惊雷似的，震得整个玉清殿都嗡嗡作响，屋顶的瓦片都跟着哆嗦。殿里所有人都被这声吼给拉回了神，刚才还乱糟糟的心思一下子全集中到了这边。

大家伙儿顺着道玄的目光一看，正好瞧见那七尾蜈蚣掉在地上，跟条疯了的蛆似的扭来扭去，还在不停地吐着毒液。再一看苍松道人，那张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跟纸糊的似的，嘴角还一个劲儿地抽搐。

“那是……七尾蜈蚣？！”有人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都在抖。

“是苍松师叔？他为啥要暗算掌门？！”青云门的弟子们都懵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苍松师兄，你这是做什么？！”田不易更是火冒三丈，指着苍松就吼了起来，那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

惊呼声、质疑声一下子就把玉清殿给填满了，跟炸开了锅似的，比刚才张小凡出事的时候还要热闹。

可就在这时，原本被李天死死按住、昏昏沉沉跟丢了魂似的张小凡，突然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动了一下。道玄那声怒喝，还有“七尾蜈蚣”这四个字，像两把尖刀似的，狠狠扎在了他最敏感、最痛苦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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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腾”地一下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瞬间被一片赤红的血色给填满了，看着跟厉鬼似的。他死死地盯着苍松道人，那眼神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脑海里的画面跟放电影似的，碎成一片一片的，这会儿突然被一道闪电给劈中了，全串了起来——

草庙村外，那个黑衣人手里使出的雷霆剑诀，一道闪电下来，把村子炸得火光冲天；普智师父重伤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不停吐着黑血，那侵入他体内的诡异剧毒，让他疼得蜷缩成一团；还有李天师兄以前跟他说过的，那个会用神剑御雷真诀的黑衣人，当时师兄还特意提醒他，那个人说不定跟当年的事儿有关……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凑到了一块儿，跟拼图似的，拼出了一个让他浑身冷的真相！

一股混杂着血海深仇的愤怒、被最敬爱的师父背叛的痛苦，还有终于找到真凶的暴戾，从他的灵魂深处“轰”地一下爆了出来。那股力量太猛了，连李天都差点按不住他。

“是——你——！”

张小凡出一声跟受伤野兽似的嘶吼，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听得人头皮麻。他猛地一使劲，竟然挣脱了李天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手里的噬魂棒“唰”地一下指向苍松，棒身黑气汹涌澎湃，跟烧开的黑水似的往外翻，周围的空气都被那股凶戾之气染得黑。

他赤红的眼睛里，两行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啪嗒”作响，砸出一个个小黑点。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齿都快咬碎了，一字一句地低吼道：

“是你！就是你用这七尾蜈蚣暗算的普智师父！”

“那个晚上！草庙村外那个用神剑御雷真诀的黑衣人……就是你！”

“是你！你才是害死普智师父，害死草庙村所有人的凶手——！！！”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的恨意跟实质似的，在殿里来回冲撞。

这石破天惊的指控，跟又一记重锤似的，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刚才大家伙儿还没从“普智是凶手”的震撼里缓过劲儿来，这会儿又被这消息给炸懵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能塞进拳头，殿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龙峰座，青云门的戒律长老，平日里看着道貌岸然的苍松道人，竟然是当年草庙村惨案的真凶？是他用毒暗算普智，才引了后面一系列的悲剧？

别说那些年轻弟子了，就连道玄真人和田不易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俩人脸面面相觑，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田不易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半天都没蹦出一个字，最后只能使劲儿跺了跺脚，把地面踩得“咚咚”响。

李天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几乎站立不稳的张小凡。这小子浑身都在抖，不是害怕，是被极致的愤怒给激的，身上的气息又开始乱晃，黑气一个劲儿地往上冲。李天一边继续往他体内输灵力稳住他，一边看着他那双泣血的眼睛，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是个滋味。

他一方面心疼张小凡，这孩子也太惨了，刚接受了师父是凶手的打击，这会儿又冒出个真凶，接连两记重锤砸下来，换谁都扛不住；另一方面，他心里又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傻小子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把仇恨都对准了苍松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李天心里嘀咕着，‘这么一来，普智虽然也不是啥好人，杀了草庙村的人，可至少在张小凡心里，他从“恩将仇报的凶手”变成了“被人暗算利用的可怜人”，仇恨能分出去一半，这小子的心神也就不至于彻底崩溃，被噬魂棒的戾气给彻底吞了。’

这会儿，整个玉清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黏在苍松身上似的，有愤怒的，有疑惑的，有鄙夷的，还有看热闹的，把他看得跟个怪物似的。

玉清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刚才还是为了张小凡的事乱作一团，这会儿矛头全指向了苍松，真正的叛徒，终于藏不住了，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苍松道人站在那儿，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脸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黑，变幻不定。他知道，事到如今，说啥都没用了，再怎么辩解也没人信，彻底没了转圜的余地。

他缓缓抬起头，先是看了眼怒气冲冲的道玄，又扫了眼一脸暴躁的田不易，最后把殿里所有人的脸都看了一遍。这些面孔，有的他共事了几十年，有的是他看着长大的，可此刻在他眼里，全成了可笑的摆设。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怨毒和疯狂，看得人心里毛。

“不错，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他开口了，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温和，而是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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