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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如浸,上古飞升台静静立在林间深处。
林越握着那枚不知何来的玉简,指腹轻轻擦过表面细密刻痕,气息沉静如深水。
初入仙界的规则重压早已淡去,可他修为依旧停在真仙境初期,没有半分跃进。
仙界修行本是水磨工夫,百年寸进,千年一境,从无一蹴而就的道理。
他从一开始便清楚,想硬闯天仙镇守的黑岩城,绝无可能。
能救人的,从来不是境界,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青禾立在阵前,目光扫过林间四方蛰伏的人影,声音轻而稳:
“玉简没有气息,没有术痕,像是早被人放在雾里,算准了时辰落下来。
能把消息递到这里,还清楚地牢禁制,此人必定身在仙府中枢。”
林越微微颔,将玉简收起。
线索可以用,却不能全信。这是乱世里最浅的道理。
“虫儿,外围只留警戒,大部往黑岩城方向探,只看不动,只记不扰。”
神魂微动,漫天虫影应声分化,大半化作细不可察的黑流,悄无声息没入雾霭,朝着城池方向潜去。
无仙元,无波动,无踪迹,是最隐蔽的眼目。
没过多久,青风商队的柳轻舟缓步走出,停在阵外安全距离,手中捧着一卷物单与地图,语气平和,像在谈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道友,近月仙府严查,商路几乎断绝,前后几批货都折在了半路。”
他轻轻摊开物单。
“你控虫潜行、蔽气藏踪,又占着上古遗迹安稳地界。
若能在行动时顺带清出一段安全通路,我青风商队愿以物资相换。
仙石、丹药、符篆、城池舆图,都好说。”
他顿了顿,语气坦荡,并无半分刻意亲近:“我不求将来,只求眼前商路能通。”
林越抬眼:“可以。通路我来开,事后按程计价。”
柳轻舟拱手一笑,将储物袋与丝帛地图送入阵中,不再多言,自行退回队列。
树冠上轻响微动,那名豹耳兽修跃落地面,将一卷兽皮地图丢在石台前,语气依旧冷硬,却少了锋芒,多了几分现实的权衡。
“仙府近年猎杀不断,林中生灵死伤太多。”他望着黑岩城方向,声音低沉,“
你若真要入城,必然牵动仙府兵力,林间压力自然会轻。
这张图记着暗河溶洞与禁制薄弱处,你用你的,我守我的,互不亏欠。”
林越拾起地图,与丝帛地图对照一看,明暗互补,内外通路尽在眼前。
他只淡淡应了一字:“好。”
密林边缘,三名散修中的疤脸修士也走上前,递来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坦诚,带着底层修士最直白的求生欲。
“道友,我们散修在城外活不下去,税重、盘剥、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他攥紧玉符,语气恳切却不卑微,“你若要起事,我们能在外围造势、引开哨岗、传递消息。
只求乱起之时,能给我们一条活路,抢些粮米丹药,活下去。”
林越接过玉符,指尖留下一丝神魂印记:“届时各自小心,生死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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