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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头虚无地看着飘忽旖旎的桃色纱幔,恍惚间想起了南乡美丽的裙摆,南乡湿热的、柔软的吻。
她吻我的额头。
吻我的眉眼。
亲昵地蹭我的面颊。
柔软的丝蹭在颈窝间,酥酥痒痒麻麻,残梦一般遥远,不真实。
“我们一起走吧。”
好友说。
“我们一起走吧,行走万里,浪迹天涯,离开大厦将倾的北宋国都。”
“去看塞北的大漠孤烟,去触碰西疆的雪山寒泉,去东方,纵马疾驰,追逐大草原上绵延不绝的牛羊。”
“……”
不对啊……
她在开封这座城市舒适富渥地生活了二十多载,正值仵作职业的黄金时期,为什么会突然文青烂漫起来,想要抛弃一切,去远方?……
思绪无边无际地散,犹如透明的泡沫,纷乱自由地飞升到高空之中,啪,一个一个破裂。
灰色的劲装被扯开,衣襟暴虐地拽开大片。
然后是厚实保暖的中衣。
然后是单薄的里衣。
“你……”
某个时间点,男人刚男人,上下级之间泄愤的互殴突然停了。
呆滞。
呆若木鸡。
“我以为自己染上了恶心可憎的龙阳之好……原来你、你是个……”
一声狼狈的轻咳,气血翻涌,血滴高高坠落,染到了赤裸的锁骨上。
迷蒙之间,一道黑影高窜了过来,重重地踹飞了他。
“我恁八辈祖宗!狗当官的碰老子的搭档!”
鹰子猩红着眼睛怒骂,从未如此失控的可怖模样,贯穿刀疤的毁容脸仿佛有蜈蚣在狰狞着蠕动,煞气凛冽,活脱脱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畸形怪物。
抬起袖筒,附着剧毒的袖箭连五弩,箭箭朝着武官要害激射而去。
马汉咆哮了声,飞扑过去,抱着浑浑噩噩、呆呆愣愣的展昭打了好几个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丁刚阻拦地斥道:“够了!他们都不清醒!”
“到底没真打出人命!一番冲突,药性也散了!都结束了!”
鹰子偏过头去,恨恨地放下袖箭,嘴里嘟囔着骂了段极脏极脏的腌臜话,包含着各种生殖器词汇与问候展昭先辈家人的亲切礼貌用语。
手极快地帮我把中衣裹好、外袍系好。
焦急担忧地问。
“狗子,狗子,还能听到我说话么?……”
“脑袋磕到地上,撞傻了没?……”
“……没。”我恍惚地出一丝毫气音,“左胳膊接上,脱臼了。”
老搭档扶我起来,重重地架在肩膀上,把所有嘈杂抛在身后。
“走,咱回官驿,旁事都不理了。”
第74章
一整夜的冗杂纷繁,入了这座县城就没安稳过。
黎明,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千家万户,鸡啼报晓,伴着饭灶香气,袅袅炊烟漫入瑰丽的朝霞。
我在天大亮之际才堪堪得以睡眠,这一睡深沉极了,长长地睡到了下午。
雨蒙蒙,官驿窗外的世界烟波浩渺,仿若蓬莱仙界。浓郁的雾气静谧地弥漫进了屋子里,黄鹂鸟在墨绿的枝蔓上蹦来跳去,安然地梳理羽毛。
“……”
初醒之际,不甚清醒,一时模糊了梦境与现实的分界线。
现在我明白,为什么外地都称呼这方水土为“及仙”了。
拖着舒适的旧布鞋,到桌子旁倒了碗凉开水喝,润喉咙。
侍者安放了成套的茶盅、茶壶、茶匙,但我每次喝完茶后总是莫名的口干,所以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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