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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口水:“要不,我们还是先谈吧?”
这几日都未睡踏实,她怕午后犯困,再无清晰的判断力。
“你不饿吗?”许漠安侧目看她。
苏苒睁眼说瞎话:“不饿,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我,你……”真要开口,许漠安却难以启齿了。好半晌,他才继续,“那天,我在所里说的话,你听说了吧?”
“嗯,您不用道歉,我都明白,您那么说也是逼不得已。”这个说法,也是景程那些吃瓜群众们最后的结论。
“你是这么想的?”许漠安在一棵梧桐树下站定,眼睛在她脸上扫过。
“不仅是我,所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苏苒故作爽快,甩甩头,“所以,您不用太放在心上,只要,只要别有下次就行,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不必要的误会?”许漠安重复。
苏苒装出大度来:“嗯,这误会其实对您的杀伤力更大。您是青年才俊,女孩子追逐的对象,我不想影响您的大好姻缘。我倒是没什么,反正已经离婚了。”
在许漠安眼里,这女人明明是件精美的瓷器,却偏要把自己说成是土瓦罐子。他下巴紧绷,转了话题:“所以你为什么离婚?”
苏苒愣了愣,头不自觉垂下:“这……这好像和许律师没关系。”
许漠安有意逗她:“你不是说你前夫对你很好吗?”
苏苒恼了:“许律师,这是我的私事。”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许漠安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并无半分愧疚之意。沉默片刻,他叹口气,“我那天和高律师说的话,并不是气话。”
说完,许漠安仔细观察苏苒神色,揣着份小心翼翼。
苏苒别过脸:“许律师,您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我没有说笑话。”
苏苒一阵烦躁:“不是笑话,我也当笑话了。许律师,我那天说过了,我只想工作,不想别的。”
“你还说过,你很爱你的家庭。”许漠安也不恼,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苏苒抿唇,听出他的嘲讽:“对,我很爱我的家庭,我很爱我的前夫,我还在努力挽回自己的婚姻,这个答案您满意了吗?”
许漠安直截了当:“不满意。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也不是我想听到的。”
最初,他确实担心苏苒有复婚的打算,毕竟他们中间夹了个孩子。不过,当听说出轨的事后,他就没来由地笃定这两人没戏了。
又是一阵沉默。苏苒低下头,看着裙摆在风中凌乱。
六月的天,本不该刮大风。她的生活,也不该有这么多风起的涟漪。
“许律师,我不管您想听到什么,这就是我想说的。”她边说,边在包里胡乱翻着,找到校园卡塞给他,“这个还给您,我觉得以后除了工作外,我们没必要有其他的接触。”
说完,径自朝前走,许漠安本能追上去。
“别,许律师,别跟着我。”苏苒眼里竟有丝厌烦。
许漠安的心突地一跳。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下却只见破碎的表情。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他想要追上去,却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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