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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京城长公主府。
“殿下,门外有三位南疆人求见。”
南疆人?
除了巫蛊事件,她与南疆毫无干系,南疆人找她做什么?
周朝云停下翻书,抬首,与阿一对视,阿一意会,先一步离开书房。
她方转头对仆从说道:“把人带去会客房,本宫倒是要好好会会。”
换了身会客的华贵衣裳,周朝云在去往会客处的走廊上,遇到了去而复返的阿一,阿一惯常板着张脸:“并非殿下认识的人,不过看起来三人是从二皇子府的方向过来的。”
这一番联系,她不由想起二弟与南疆合作,以巫蛊娃娃构陷她一事。
南疆人……是为了此事而来的吗?
会客厅房已坐了三个着重奇异的,一眼就可看出是外族的南疆人。
高眉深目,均是艳丽到浓烈的长相,加上身穿绣有繁复花纹的蓝紫色服饰和佩戴的精致银饰,满是不同于大安的异域装束。
三人皆为女子,其中一人乌发中夹着几缕霜发,年岁较其他两位更为年长,看着像是三人里做主的那位。
剩下两位年轻的少女,一个娃娃脸笑得乖巧灿烂,另一个则是灰头土脸缩在一边。
还未走进门,年长那位直接拉起受到打击般焉巴的少女,拉到周朝云面前,狠狠拍了下少女的肩膀,用蹩脚的,带口音的大安官话喊道:“快道歉!”
少女滑跪得迅速,霎时跪伏,以头点地,身上的银饰因摇晃发出清脆碰撞声,她用同样带有口音的官话求饶:“长公主殿下,巫蛊一事是我和二皇子密谋的,是我的错,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和南疆没有关系,殿下要罚,就罚我一人便是。”
年长者带着歉意端出一个紫檀木盒,盒中盛放一小块伽南香:“此乃奇楠,沉香一种,今日拿它是为向殿下告罪,是我们没有看好阿双,既然她冒犯了殿下,她便全凭殿下处置。”
奇楠,香味高雅,是极品沉香中的极品,多长于南越一带,因形成苛刻而稀少罕见。
但她们为何要拿出如此珍贵之物来告罪?
明明仅需把“阿双”交出来即可,就算加添头,也不至于拿出这等奇珍之物。
虽心底万般思绪,周朝云没有表现在面上,用热切的语气说道:“阿双姑娘快起来吧,既然姑娘知错了,本宫也不好多加责罚,本宫收下这份沉香,就当此事揭过?”
她把对阿双的处罚转移到奇楠上,若是对方拿出奇楠有其他目的,便会否定她的提议。
果然,那位年长者面上带起几分犹豫,她看了眼手中的紫檀木盒,又看了阿双,最后摇头拒绝:“殿下不需要放过阿双,她做错事了就得受罚。”
年长者又想了想,补充道:“若是殿下不弃,阿双可以留下来,给殿下做事,不给银子也可以!”
阿双一听,惊讶抬起头来,和年长者对视,却在她坚定的视线中默然,没有反驳。
她们没有隐瞒的意思,一举一动皆在周朝云的眼皮下进行。
这般倒戈的举止,周朝云摩挲指腹,暗想:看来她的二弟,似乎没有和南疆人谈妥啊。
当然也不排除两方联手演戏给她看,为的是能进长公主府,需要时再动用这些棋子。
周朝云适当沉默,片刻才说道:“这样对阿双姑娘是不是不好?”
娃娃脸少女懒散走到年长者身旁,笑嘻嘻说道:“惠姑对大安的规矩了解不深,由我来说吧,首先,阿双的错她自己承担,其次,迦南香不是用来给阿双脱罪的,是我们想请求殿下,让我们见一个人。”
娃娃脸少女唤阿措,让周朝云惊讶的,不是她字正腔圆的大安官话,而是三人里的主事人,居然是她。
惠姑见阿措说对了她心中所想,连忙颔首,跟着解释:“我们想见的是我的故友之子,听人说,那孩子就在殿下府中。”
周朝云眼波在三人身上流转,语气中夹着莫测的深意:“本宫也不知,几位要找的是谁?”
长公主府中的人员在采用前,都查过身份,她竟不知,居然有人与南疆一域有干系。
她倒是要看看是谁。
“江惜去!那孩子名叫江惜去!”惠姑把紫檀木盒递给居周朝云半个身位的阿一,方掏出一张写着南疆语和大安字样的手帕。
手帕陈旧,一看便知有好一阵年头了。
听到耳熟的名字,周朝云有些诧异抬眼望向惠姑。
江溪去?
那不是商雨霁带走的江府小少爷吗?
嘶,好像对外的借口是她看中江三少爷强娶进府了,那怪不得她们会来府里找他。
周朝云很快收回诧异的神色,自若低头,去看手帕上的字。
时间久远,有些笔画边缘晕染开来,但不影响观看,可无论怎么看,上面大安字样写的,都是“江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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