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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esp;&esp;绘弦叹气：“真是可笑！我不过是想和他过上举案齐眉的日子，这又有什么错！”

&esp;&esp;叶清圆默然，眼珠尴尬地瞧往别处。痴男怨女的故事，最难决断。作为局外人，闭口不言才是正解。

&esp;&esp;她挑了一个不太容易得罪人的角度：“那今后要去哪里生活？”

&esp;&esp;“随波逐流吧，到哪里是哪里，一个金璧城容不下我，难道别处我也待不得？天下之大，还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么！”

&esp;&esp;绘弦抬手，用手背抹去了脸颊上并未存在的泪水。

&esp;&esp;白腻的手背擦过脸颊肌肤，发出纸张般干燥的摩擦声。

&esp;&esp;叶清圆眯起眼，结合绘弦方才的种种表现，心中的猜测逐渐有了答案。

&esp;&esp;她刚刚来到画舫的时候，绘弦抱着琵琶倚在栏杆边弹一支曲子，弹到动情处，也是这样抬手抹了脸颊。

&esp;&esp;那时的月光很亮，她看得清楚，绘弦的脸颊苍白干燥，并无一滴泪水。

&esp;&esp;是在擦拭什么呢？

&esp;&esp;莫非这位绘弦还是个演技派，别管掉没掉泪，氛围先烘托得十足？

&esp;&esp;交谈的时候，叶清圆也察觉了她的反复无常，情绪极为不稳定。

&esp;&esp;如此明显的特征……

&esp;&esp;绘弦无意间瞧见叶清圆面前的酒一滴未动，未免有些不满，催促道：“快喝呀，上好的梅子酒，你不喜欢？”

&esp;&esp;叶清圆思绪飞转，抿起唇笑：“我不喝酒的，一沾酒就会浑身起红疹子，难受得要命。”

&esp;&esp;酒桌挡酒万能托辞：酒精过敏。

&esp;&esp;她把酒盏往绘弦那里推了推，要她喝酒，同时口中笑道：“我都闻到这酒的香气了，甘冽清爽，真是好酒。只可惜我无福消受。”

&esp;&esp;绘弦对她的意图视而不见，也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那还真是可惜了。”

&esp;&esp;“既然可惜，那你为什么不喝呢？”

&esp;&esp;画舫檐角的光照在叶清圆的脸上，她的神情疑惑而天真。

&esp;&esp;绘弦脸上的笑有些不自在了：“太晚了，我喝了酒会睡不着的。”

&esp;&esp;所以，你先前倒了两杯酒摆在桌上，只是摆设吗？

&esp;&esp;叶清圆的目光落在她面上，笑得眉眼弯弯，轻巧地转移了话题：“这朵杜鹃花真好看，娇嫩晶莹，像是刚从花枝上摘下来一样。”

&esp;&esp;此话一出，绘弦的脸色霎时变了，大睁的眼眸中露出惊恐之色。

&esp;&esp;叶清圆的笑容不变，心中暗道：果真如此。

&esp;&esp;戴了将近一天的娇嫩花朵，怎么会不枯萎？

&esp;&esp;还有她方才抬手擦眼泪的时候，分明是手背与脸颊的肌肤摩擦，为何会发出宛如纸张刮擦的声音？

&esp;&esp;除非这不是人的肌肤。

&esp;&esp;绘弦喃喃，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浑身都是破绽：“你看出来了？”

&esp;&esp;她的手指颤抖着，脸上表情是一种拼命掩藏的秘密被揭露的惊慌失措。

&esp;&esp;叶清圆与她对视，却没有点头。

&esp;&esp;在遇到那位脸颊干裂簌簌掉粉的“教书先生”之后，她特意查阅了有关此邪术的相关资料。

&esp;&esp;借助邪术起死回生之人，在最初的一段时间是意识不到自己已死的，肉身亦如生前一般。只有被人亲口点破已死，肉身才会逐渐开始腐烂。

&esp;&esp;说破则万法皆空。

&esp;&esp;而当时那个教书先生虽早已被点破肉身已死的事实，却有画师强行续给他的十年阳寿，因此他虽肉身腐烂不堪、干裂如纸，却始终存着一口气苟活于世。

&esp;&esp;若方才叶清圆直接点明绘弦已经身亡，若画师没有用阳寿给她续命，她的肉身撑不过三日。邪术借来的阳寿终究是镜花水月，一触既碎。纵使逆天而行，红颜也终将化作冢中枯骨，无一幸免。

&esp;&esp;绘弦惊慌失措，鬓发间金簪不住摇晃，干涩的眼眶却凝聚不出一滴泪水，她很快又低声道：“对、对，你是修道之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esp;&esp;还不是你破绽太多了，讲话太过于颠三倒四……已死之人就算活过来，脑筋也会变笨的嘛。

&esp;&esp;叶清圆斟酌了一下言辞：“尽管这样说有些冒犯，绘弦姑娘，你可知晓自己是如何……的吗？”

&esp;&esp;“不记得了。”绘弦摇头，“我身上也并没有什么伤痕，或许是毒？”

&esp;&esp;叶清圆凝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那这道邪术是谁给你施下的？你还记得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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