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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他看着我教孩子（第2页）

苏瑶的心猛地一揪。她想起张婶说的，他父亲还在牛棚里，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儿子现在的样子。

她从包里摸出块糖精片递过去：“尝尝，能提提神。”陆逸尘接过去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甜。”

下午教唱歌时，陆逸尘突然从包里拿出个口琴。黄铜的琴身被磨得亮，显然用了很久。

他吹起《让我们荡起双桨》，悠扬的旋律在土坯房里回荡，孩子们听得眼睛都直了，连窗外的麻雀都停在窗台上，歪着头像是在听。

苏瑶跟着旋律轻轻唱起来，孩子们也跟着哼，虽然不成调，却格外认真。

陆逸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含着星光的湖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苏瑶的心跳乱了节奏，脸颊烫得像着了火，只能低下头假装看孩子们的歌词本。

放学时，孩子们排着队跟他们说再见，手里都攥着自己画的五角星。

丫蛋走在最后，偷偷往苏瑶手里塞了个布娃娃——是用玉米叶编的，歪歪扭扭的，却扎着根红布条当辫子。

“我娘教我编的，”她仰着小脸，“老师像娃娃一样好看。”

苏瑶把布娃娃小心地放进包里，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陆逸尘背着装课本的帆布包走在旁边，突然说：“明天我带孩子们去拾柴吧，教室的煤快用完了。”

苏瑶点点头：“我跟王支书说一声，让他找辆推车。”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黄土路上交叠在一起。

苏瑶看着他清瘦的背影，突然想起他教孩子们画五角星的样子，想起他吹口琴时专注的神情，想起他镜片后温柔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回到知青点时，赵建军举着个红本本跑出来：“苏瑶你看！王支书给你请的功！”是张印着“劳动模范”的奖状，边角还沾着点泥土。

林晓燕把奖状往墙上贴，嘴里念叨着：“咱们知青点也出模范了！”

晚饭时，陆逸尘把自己碗里的红薯夹给苏瑶：“多吃点，明天带孩子拾柴累。”

苏瑶看着他空荡荡的碗，又把红薯推了回去：“你也多吃点，不然哪有力气吹口琴。”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里的星光比天上的月亮还亮。

夜里备课的时候，苏瑶把玉米叶编的布娃娃放在桌角。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课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想起陆逸尘今天看她的眼神，想起他口琴里的旋律，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远处玉米地的清香。

苏瑶摸了摸布娃娃头上的红布条，突然觉得，这片曾经让她望而生畏的土地，因为有了这些孩子，有了那个总在默默注视她的年轻人，已经变成了她舍不得离开的地方。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苏瑶笑着闭上了眼睛，梦里，她仿佛又听见了孩子们的读书声，听见了陆逸尘的口琴声，还有他看着她教孩子时，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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