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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点点头,指挥着两个治保员进去带走何自请。
祝月棠也抬步欲走。
何自清在她身后疯了一般地大喊道:“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深情!江余年在的时候你可一点都不在乎他!”
“祝月棠!你他妈又是什么好人!你只配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声音嘶哑,细听还有呼呼的风声,像带了血。
祝月棠朝外走去,任由他在身后大闹,两个治保员一人一边地架住他拖走了。
被拖到地上,何自清还在笑:“哈哈哈哈,祝月棠,你现在后悔了?我告诉你!迟了!”
祝月棠脚步顿了顿,肩膀有些颤抖,眼泪砸在地上。
何自清骂的对,迟了,她的余年早就走了。
她祝月棠从头到尾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她真该死啊。
浑浑噩噩地回到工位上,祝月棠从隔壁同事桌肚里摸出一支“大生产”香烟,划了根自来火颤抖着点上了。
才吸了一口,就被烟雾呛住,咳得心疼肺疼。
烟雾迷了眼,苦涩的泪水从酸涩发痛的眼里流下来,滴在工位的桌上,聚成小小的一滩。
她像是自虐一般一口一口吸着那根香烟。
吸到一半,竟慢慢觉得神经放松下来。
祝月棠慢慢地往靠背上靠,抬起头仰面看着天花板,轻声呢喃。
“余年,我会把你找回来的。”
祝月棠从没这么高强度地工作过。
坐在工位上加班的时候,她会想,原来余年之前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啊,自己为什么没有去陪陪他呢。
原来他的那些研究成果都是这样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啊。
真辛苦。
等找到他了,一定要好好地哄哄他,还好,他已经离岗了,以后她来赚钱养家,他再也不用加班了。
想着江余年,祝月棠更多了些动力,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祝月棠如愿以偿地拿到去海城的名额。
她片刻都不敢休息,马不停蹄地收拾了行李坐上去海城的火车。
昨天才刚到海城安顿下来,在宿舍的床上枯坐一夜后勉强眯了一会儿,想起江余年从前说喜欢在国际饭店的天台上吹风,便想着出来看一看他喜欢的地方。
却在街角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但她却不敢靠近。
他的脸怎么了?怎么鼻子上贴着纱布?
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她凭什么一直拉着余年不放?还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江余年好不容易借着林语弦的力站稳,顺了顺呼吸,低声对林语弦道了声谢。
她又嘟嘟囔囔了一句话,江余年没听清。
祝月棠一脸期待地看向江余年:“余年,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回去就结婚。”
江余年摇了摇头,双唇紧抿,皱眉不说话。
祝月棠的到来唤醒了在研究院里那些他不愿意面对的、惨痛的回忆,他不想看到她。
林语弦向前一步,小小的身影以保护的姿态挡在他面前:“你谁?什么结婚?也不知道要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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