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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脸色大变,“不可!”
“瞧你吓的,我就随口一说。”谢琅笑道,“我也不敢。万一真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自己。”
卫青长舒一口气,“不说这些了。咱们快走吧。”再说下去,回头谢琅脑袋一抽,撞到墙上一命呜呼,小七和陛下能活剥了他。
谢琅也不想再说前世的事,因为他想家了。
“那天我给他的水果,是不是都被他拿走了?”谢琅问。
卫青摇了摇头,“给了我一个大橘子。”
“那叫柚子,又名文旦。名字怎来的,我也不记得了。那东西和橘子很像,橘子生长的地方应该有。”谢琅道。
卫青:“要我跟陛下说吗?”
“别啊。上次走的时候说十八那天去我家。十八下雨了,他没去成。你回去一说,他明天就得过去。”谢琅道,“我那次给陛下的柚子刚成熟,还不甚好吃。回去我给你装一袋,你可千万别再让他知道了。”
卫青见他防皇帝像防宵小一样,倍感好笑,“你还有?”
“有。一棵树能结四五十个。不吃也是掉在地上化成泥。”谢琅道。
卫青好奇地问:“不能存起来?”
“能啊。十天半个月。可那么多,十天半个月我们也吃不完。”谢琅道,“那东西不是饭菜,也不能整天吃不是么。”
卫青想到他还有橘子、大枣等物,便说,“谢谢三郎。”
“不客气。”谢琅浑不在意的摆摆手。
俩人带着一群人到养蚕里,拉走两百四十石红薯,谢琅就趁人不注意往卫青马车上放三袋东西。
村里人和卫青带来的人以为是红薯,卫青以为是柚子,也没打开看。拉到卫家,卫青拆开一看,无语又想笑。
柚子只有一袋。另一袋是红薯,还有一袋是橘子和紫柰,用谢琅的话说就是红苹果。
卫青望着这些东西,犹豫半晌,留下红薯,把另外两袋搬上车拉到宫里。
刘彻命小黄门把东西提到宣室殿,屏退左右,就忍不住说,“谢三郎还真把你当亲兄弟啊。”
“大概微臣跟三郎说,微臣相信他不是下凡历劫的神仙吧。”卫青道。
刘彻不禁看向他,“何时?”
“今日去养蚕里的路上。”卫青道,“陛下以后见到三郎,别再怀疑三郎是神仙,他会把陛下当成祖宗供着。”
刘彻:“谁稀罕当他祖宗。”冲柚子努一下嘴,“打开吾尝尝这次和上次有何区别。”
“比上次的甜。三郎说现在才是吃这东西最好的时候。”卫青拿起案几上的匕首,拆开柚子,目瞪口呆。
刘彻掰开看了看,不是他眼花,勃然大怒,“这个混账!”
“陛下,这些是三郎求来的,他也不见得知道里面什么样。”卫青盯着血红的柚子,说出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刘彻哼一声,“求个鬼!这东西肯定是他自己种的。再打开一个吾看看。”
卫青不敢再打开,端是怕又打开一个红心柚子。
“给我。”刘彻伸出手。
卫青把匕首递过去。
刘彻三下五除二划开,里面果然不是白心,是红心,“尝尝。”
卫青掰开一块,神色极为复杂。
刘彻又忍不住骂道,“那个混账。”掰开一块放入口中,比他上次吃的甜,且水分足,“明天就去养蚕里。”
谢琅果然没猜错。
“明天得去上林苑。”卫青提醒他,“红薯都拉来了。三郎说要尽快放入地窖中。明年开春种在哪儿,命谁去种,还得陛下安排。陛下还得再给微臣一笔钱,微臣去养蚕里买棉花。”顿了顿,“三郎说他这两日犁地种冬小麦,还得收糜子。陛下明日过去,三郎恐怕没空为陛下求水果。”
庄稼当紧。
刘彻看了看柚子,沉吟片刻,“十月十二日能不能收拾好?”
“差不多。”卫青道。
十月十二日早上,天空飘起小雨。穿戴齐整的刘彻打开门看到地湿漉漉的,险些想骂天。然而,天仿佛嫌不够,一直下四天才停。
地面潮湿,十月十八日,刘彻休息,想去养蚕里也没法去,除非他走着去。
养蚕里离长安城足足四十里,为了一口吃的,刘彻不乐意。那只有等待。
十月二十四日,艳阳高照,虽然有些冷,刘彻也没在意,用过早饭就策马出宫。
巳时两刻,一行人抵达养蚕里。
这次依然是十人。
谢琅跟刘彻说,一亩地可得六十石红薯。真收上来有六十五石。去掉卫青带人拉走的,谢琅家还有一地窖以及好几麻袋,把东边的粮食房塞得满满的。
家里没有空房间,谢琅干脆把红薯干搬出来,让刘彻带来的人去西边盛红薯干的房里歇息。随后指着红薯干问刘彻,“王公子,要不要这个?”
“五文钱一石?”刘彻问。
谢琅:“当草民没问。小七,带你仲卿爷爷和孟达爷爷回屋,我去烧点热水给他们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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