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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王仲卿和他兄长真不是来接你和小七的?”谢建业一脸担忧地问。
谢琅摇了摇头,“去年王公子就想过来,可他一直没能抽出空来。今天正好他兄长休息,秋高气爽,他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出来透透气,顺便来看看我而已。”
“那他刚才干什么要那样说?”谢建业不懂。
谢琅:“被村里人气的。”
“谁?”谢建业连忙问,“小七的两个伯母?”
谢琅再次摇了摇头,“不全是。他刚到我家的时候,咱们村的人都趴在墙上偷听,他就觉得村里人无礼。后来又从小七口中得知姑母和舅父干的事,仲卿和他兄长孟达就觉得村里不能呆。
“我跟他们说去城里也有城里的麻烦,到城里也不能养猴哥、虎子和小狼,他们兄弟二人就没再提这事。刚才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冲谢仲武那边看一眼。
谢建业放心下来,“我还以为他们要带你们走。”
“他们不会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谢琅道,“方才只顾得和王公子叙旧,锅碗瓢盆没收拾,驴和牛也没喂。我得去喂它们了。”说着,就把驴和牛牵屋里。
谢建业见他院里有两个陶瓮,还有一只没收拾的野鸡,还有一盆下水,便知谢琅没骗他,“你忙吧。”
谢琅把牛和驴的草料拌好,就把睡了小半天的小七抱起来逗醒放在金猴身边。随后谢琅就烧一锅温水洗下水。
收拾干净,谢琅直接把下水扔炖兔子和狍子的陶瓮里,让小七看着火。他收拾野鸡,用灶房里的铁锅炖野鸡。
谢琅的野鸡炖好,下水也炖烂了。
一家五口吃饱喝足,谢琅和小七洗漱一番就去睡觉。然而,四十里外的宣室殿内灯火通明。
刘彻面前放两串葡萄,一串紫的发黑,一串青的透亮。
刘彻指着葡萄,看一眼卫青,“你再想想他有没有别的弱点。”
“恕臣无能为力。”卫青说出来,看一下刘彻,见他还盯着葡萄,“微臣觉得三郎的那番话是真的。”
刘彻:“关于神仙还是他自己?”
“他自己。”卫青道,“三郎的功夫非常实用。他如果是神仙,完全没有必要练那些杀招。微臣和三郎交手时,三郎打斗经验丰富,微臣比他高壮还输给他,也是因为这点。”
刘彻撑着侧脸,“你的意思实战中练出来的?”
“是的。”卫青道。
刘彻:“他家那三只又作何解释?”
“三郎心善。”卫青道,“虽说屡次对陛下不敬,但三郎有一颗赤子之心。”顿了顿,“否则三郎不会帮养蚕里的人。陛下今天也看到了,三郎都不想同他们讲话。”
刘彻点了点头,“他让他猴哥上房顶的时候,整张脸上都写着,我想打人,我想骂人,但我又不得不忍着的烦躁模样。”
“是呀。”卫青点一下头,就等他继续说。
刘彻捏一个紫葡萄放入口中,忽然睁大眼睛。
“怎么了?”卫青忙问。
刘彻:“黄河鲤鱼!”
“黄河鲤鱼?”卫青正想问什么意思,猛然看向刘彻,“陛下的意思三郎给陛下的这些东西和他给微臣的鲤鱼,其实是这世间之物?三郎会隔空取物?”
刘彻点头,“对!”
“可那紫色的葡萄不是大汉的东西,而那大枣分明是齐国所产,神仙也做不到像三郎同时取好几处的东西吧?”
刘彻仔细想想,“你说得对。这些东西和黄河鲤鱼应该都是他种的养的,在一处才能拿出来。”
“下凡历劫的神仙?三郎可没一点神仙样。”
刘彻摇了摇头,“你不懂。世间大多事物到了极点都会返璞归真。只有神棍才装作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好蒙蔽世人。”
谢琅揉了揉发烫的耳朵,不禁嘀咕,“刘彻没完没了啊。都半夜了还说他。”
“三爷,你在说什么啊?”小孩翻身滚到他怀里好奇地问。
谢琅吓一跳,“你怎么还没睡?”
“我不困啊。”
“以后下午不准再睡觉。”
“可是,可是我下午困啊。”
谢琅坐起来,“那咱们看书。”
“我又困啦。”小孩翻身转到最里面就闭上眼,“三爷,我睡着啦。”
谢琅乐了,“睡着还会说话?”
“我在说梦话。”
谢琅躺下,“赶紧睡吧。养精蓄锐,咱家好收豆子。”
黄豆收家里,谢琅就找村里人买上百个袋子,叫村里人帮他把红薯扒拉出来。
村里人种的红薯都长大了,如谢琅所料,种一垄也收了几百斤。而明年多种点,一定能收更多。帮谢琅扒红薯的时候,有人就忍不住问,“三郎,这东西真没法卖?”
“可以。只要你们能卖得出去。”谢琅道。
姚桂芝道:“卖便宜点应该会有人买。这东西放地窖里能放到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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