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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们闹。”谢二郎的妻子冯英弱弱地说。
谢琅瞥了她一眼,就转向谢二郎,“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你可真不是男人。”
“我……”谢二郎想说她不是普通女人,嘴角一动扯到脸,倒抽一口气。
谢琅捡起地上的绳子,谢建芬慌忙往四周看,见地上有个木条,抓起来就朝谢琅脸上招呼。
“三郎叔!”
“三郎!”
众人齐呼。
小七哇一声大哭出来,“三爷……三爷……”
谢琅闪身躲到谢建芬身后,朝她腿弯处一下,谢建芬腿发麻,踉踉跄跄,谢琅趁机把她按在地上,双手别到后面,“愣着干什么?快点!”
谢二郎连忙跑过去捆住她的双手。
谢琅背后挨了一脚,不禁皱眉,“谢广,再去拿根绳子。”
谢广慌忙跑回家,拿两根麻绳出来。谢大郎捆住她的双腿,把她绑在树上。谢琅走到谢建芬面前,“还踢不?”
“呸!”
一口吐沫飞过,谢琅扭头躲开,走到谢建业身边,拽掉小七的鞋就朝谢建芬走去。
谢建业忙问,“你干什么?”
“把她的嘴堵上。”谢琅道。
谢建芬面露惊恐,“你,你敢?!谢三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等你变成鬼?我爷我奶和我爹娘可不会放过你。有力气吓唬我,还是想想该怎么应付他们吧。”谢琅说着就往她嘴里塞。
里正伸手拦住,就给谢琅使眼色,过分了。
谢琅看一眼他手背上的牙印,心想还是咬的轻。咬到骨头,他就不这样想了。
“给您老个面子。”谢琅给小七穿上鞋,见小孩泪眼朦胧的冲他伸出手,谢琅把他接过来,转向谢大郎,“你跟伯文哥去城里卖豆腐,叫二哥去她家,把姑丈叫过来。他们不管,回来就拉她去见官。”
谢大郎下意识看他爹。谢建业觉得没必要闹到官府,就想劝说两句。可他看到谢二郎和姚桂芝脸上的巴掌印,他此时打圆场,妻儿都会恨他。
“二郎,见到你姑父好生说话,不得无礼。”谢建业道。
“知道。”谢二郎瞪谢建芬一眼,掉头就走。
里正跟着就说,“行了,都散了吧。”
“就把她绑在这儿?”
不知谁问了一句,里正看一眼骂骂咧咧的谢建芬,叹气道,“她只是个开始。”
“什么意思?”打算回家的几人停下来。
里正:“方圆百里只有咱们村会做油皮和薄豆腐,她在城里看到二郎和三郎找过来,其他人在城里看到伯文,”瞥一眼小七的大伯和二伯,“和他们,会不会也找过来?一传十十传百,不用太久,你们的亲戚也得找过来。”
“照你这样说,天天都得来一出?”
里正摇摇头,又看一下谢建芬,“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么厚脸皮。”
“是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求人还一副我求你是看得起你的样子。”谢琅开口道,“改天你们家的亲戚拿着布,拿着肉找过来,可比现在难办。”
里正点了点头,赞同谢琅的说辞。
“那,要不咱们别做了?”
众人同时转向说话的人。
那人被看得连连后退,给自己一巴掌,“我脑袋犯浑,你们就当没听见。”
青黄不接的时候豆制品最好卖。可以说运出去多少能卖多少。哪怕只是豆腐。
谢伯文愿意一天跑两次,上午卖自家的,下午卖村里人的,即便谢伯文明确说他得赚一点,村里人也乐意。
家里有豆子的一早就把豆子拿出来,准备挑豆子泡豆子,根本不可能同意就此停掉。
再说了,都知道他们村的人会做豆腐,因此停下来,麻烦照样会来。
里正瞪一眼说话的人,就对众人说,“真碰到像三郎说的那种,你们不知道怎么讲,就推到我身上,让他们来找我。”
“推不掉呢?”
里正:“就把做豆腐的法子告诉他们。”转向谢建芬,“豆腐磨成浆,滤掉豆渣煮熟,把加了水的盐卤倒进去,放到木板里,随便用什么东西压一压就行了。做出来是他们的本事,做不出来咱们也仁至义尽。”见谢建芬面露喜色,“盐卤加多了,吃死人也和咱们没关系。”
人情社会,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近亲。
像谢建芬这样的好拒绝,但大部分人都要脸,村里有些人更是欠着亲戚的钱和情,真为此找上门,一个字不说也不现实。
谢琅也了解这点,就开口说,“里正说得对。比如春娥的婆婆,她若做出油皮和薄豆腐,我相信你们不会怪我当初多嘴。我也一样,你们把做豆腐的法子说出去,你们的亲戚做出油皮来,我也不会怪你们。”
“有人偷偷教呢?”谢广小声说。
谢琅笑道:“油皮多的跟萝卜白菜似的,你家赚不到钱,多嘴的人别说赚钱,卖都卖不出去。”
正如谢伯文所言,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也只是比邻居或亲戚稍微好一点。远远做不到一天一顿肉,身穿细麻衣。
在养蚕里谢三郎家算很有钱的了,谢琅把房子建起来,也把家底掏空了。八成人家都不如谢琅,谢琅不讲,村里人也不敢断了自己的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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