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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被拖进去,他忽地低头,一口咬在自己手腕上。
魂火混着骨血,喷涌而出,浇在黑丝上,“滋啦”烧出焦糊味。
黑丝一松,林风借势翻滚,骨刀反撩,刀尖挑起一缕火苗。
火苗落在巨脸眉心,“噗”地炸开。
巨脸惨叫,镜面寸寸龟裂,裂缝里透出刺眼白光。
白光里,小黑丫头悬空而立,双手被铁链锁着,哭得嗓子嘶哑。
林风心口一揪,提刀冲去。
一步,两步,镜里镜外,两道身影同时扑向女孩。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铁链的刹那——
“咔!”
所有镜子同时合拢,拼成一面完整铜镜,镜里只剩林风自己。
那“林风”嘴角勾起,露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笑,轻声道:
“骨皇?我才是。”
镜面“嗡”地一震,一只骨手自镜中探出,五指如钩,直抓林风咽喉。
指尖未至,阴寒已透魂。
林风瞳孔骤缩,骨刀横挡,火光炸起——
“铛!”
铜镜剧震,却未碎。
镜里骨手,与他持刀的右手,寸寸重叠,仿佛一体两面。
阴冷低笑,自镜中传出,回荡不休:
“杀了镜里的你,才算过关。”
林风虎口崩裂,血线顺指滴落。
他抬头,目光穿过镜面,与另一个“自己”对视。
两双眼睛,一灰一红,杀意交缠。
铜镜冷得像腊月井沿,林风盯着镜中那张脸——眉眼鼻梁都是自己的,偏那嘴角勾着邪气,活像只偷油吃的耗子。
“干!”他骂声未落,镜中骨手已探出,五指带风直掐咽喉。骨刀自下而上斜撩,“当”地撞在指节,火星子乱蹦。那手没断,反扣住刀锋往镜里拖,力道大得他脚尖擦地,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沟。
“想拉老子?”他左掌猛拍胸口,魂火“嘭”地炸开。灰白火苗顺着臂骨爬上刀身,烧得骨手“滋滋”冒黑烟。骨手一松,镜中那“林风”却咧嘴阴笑:“烧得了壳,烧得了心魔?”
话音未落,镜面泛起水波纹。一幕幕旧景浮出来——狗洞抢馒头时被咬的手背,雪夜跪鞭痕时渗血的膝盖,风雪夜里抱剑哭时冻红的鼻尖……画面突然扭曲,小黑丫头被铁链锁喉,小脸憋得紫。
“丫头!”林风心头一颤,火苗顿时矮了半寸。骨手趁势再抓,指甲抠进锁骨,冰寒顺着骨头往心里钻。他疼得呲牙,却猛地低头咬破手腕,魂火混着骨血“噗”地喷在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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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火一沾镜,白烟“嗤啦”冒起来。镜中那“林风”脸色扭曲,阴笑变惨叫。林风反手一刀戳在镜心,“咔嚓”声里,镜面裂开蛛网纹,腥红血水像泉眼往外涌,凝成七颗血珠子骨碌碌滚到脚边。
每滚一颗,镜中鬼脸就瘦一分。七颗落定,只剩张皮包骨的鬼脸,张嘴却出小黑丫头的声音:“爹……救我……”
林风瞳孔骤缩,刀势一顿。鬼脸舌头“唰”地暴长,卷住他手腕往镜里拽。扑通一声,半边身子掉进镜内,冰冷刺得魂火直抖。脚下是血海,头顶是骨山,山巅立着另一个自己,正提刀冷笑:“进来,咱俩慢慢打。”
“打?”林风咧嘴笑得比鬼脸还阴,“老子喜欢战决!”话音未落,左手并指如刀插进胸口,指尖抠住暗金纹猛地一扯。“咔嚓”一声,金纹化作道金符离体。
金符炸开成万千金光,像暴雨倒卷打进镜面。镜面千疮百孔,血水狂喷。鬼脸惨叫着寸寸断裂,林风趁机抽身,骨刀横斩:“给我碎!”
“哗啦!”铜镜炸成碎片。碎镜中黑烟冲天,凝成枚漆黑骨钉钉向眉心。阴风割得魂火乱晃,林风抬刀欲挡,骨钉却突然转向,钉向昏迷的小黑丫头。
“你敢!”他怒吼着暴射而出,骨刀脱手飞出。刀光如电擦着骨钉而过,钉尖划破丫头一缕黑,钉进后方石壁。黑烟滚滚中,石壁浮现张女人脸——苍白如纸,眼眶漆黑,嘴角却勾着温柔笑意。
“骨皇,妾身等你好久了。”她声音轻柔得像夜风。女人脸缓缓淡去,只留句低语在空气中打转:“试炼第二关,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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