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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说了这些就后悔了,他是气不过,可万万没想到,落竹竟是这样的反应。他几乎想求着落竹哭一声,不要这样皮笑肉不笑,好像自己要了他的命一样。
刚要出声劝他,却听得外头怀王叫:“落竹,你在里头做什么?”
阿碧看着落竹的身子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这个人站起身,静静走到门边拉开门。怀王站在门外,见他拉开门,笑道:“听王小生说阿碧哭了?”
落竹点点头,神色却很是冷淡,拉过阿碧对王小生道:“你有个表弟叫刘贵?他欺负我家阿碧,你自己看着办。”
王小生吓了一跳,赶紧跪下保证定要给阿碧出气。落竹摆摆手,对怀王道:“没事儿,你进来吧,点心给你拿回来了,还热的。”
怀王进了门,落竹却反手把门关上了。
怀王抓起一个点心,刚要往嘴里填,便听落竹轻笑道:“这上头涂了泻药,你敢吃么?”
怀王一口吞进去,嚼了几下,道:“你舍不得我走可以直说,干嘛用这种法子留我?”
他边说边笑,如此得意畅快。落竹走过去,捧着他的脸把他嘴里的点心渣子糊了自己一嘴。各自咽下去,还嫌不够,抱在一起继续吻。舌头缠着舌头,嘴唇啃着嘴唇,动情之时,怀王忽然起身,把落竹压在桌上。
“要把这些天的都补上?”怀王问。
落竹的腿勾住怀王,一把拉下他的外衣:“我怕你找别人呀。”
“谁会比你好?”怀王一挺身,贯穿落竹。
落竹只觉得一根大桩子不停在自己身体里捅来捅去,过往的快乐竟然全没了,只剩下难受和痛。痛到极点还是笑,伸出手抚摸怀王汗湿的鬓发:“云柯不就比我好么?”
怀王一顿,偏头咬住他的手指:“别瞎说。”
“我说真的……啊……怀王,你心里头想得是他吧……我怎么给忘了,你头一回……头一回睡我的时候,喊了云柯的名字来着……你捂着我的眼睛,专门亲我的嘴……我含着你那地方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舒服?”落竹边说边笑,边痛得大叫,“你可……啊!你可真是世间第一痴情种子!怀王这么龙精虎猛,云柯……哈,云柯公子可受不了……”
怀王把他的手按在桌子上,目光渐渐变冷:“谁跟你说的?”
“老天爷跟我说的!”怀王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猛,几乎着意要撕裂他一般,于是落竹便叫得更加快意,“他看不下去了,要叫我知道,自己叫人骗得多彻底!啊……怀王……怀王……难为你,跟我拜堂……难为你,啊,花大价钱买了这宅子……我……我……”
落竹一双眼睛通红,逼视着怀王。怀王忽然觉得,自己不敢直视这样一双眼睛。他把落竹的双手拉高,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使劲压住他的眼睛。落竹面前只有一篇黑暗,还有黑暗里那无尽的痛楚。他深深喘了口气,忍过那一波痛楚,猛地用力。
怀王只觉得下身被狠狠一夹,然后,一泻千里。
“哈哈……哈哈哈……”落竹至此,笑得最为畅快,“这么快,怀王,你已经不行了么?”
王小生带阿碧走出没几步,阿碧就不再往下走了。他了解落竹,知道那样的平静是不正常的,他的主子睚眦必报,从来不留隔夜仇。王小生得了落竹的吩咐要给他出气,拉着他不叫他走,非要大义灭亲。阿碧怒了,猛地一推,自己往回跑。
跑到屋前正听得里头震天声响,他考虑都没考虑,推门而入。自家主子委顿在地上,桌子倒了,茶碗碎了一地,茶壶也碎了,一壶茶水都扣在主子头上。最重要的是,实挺挺的木头桌子,也压在落竹身上。
阿碧大叫一声,赶紧去扶,却被盛怒中的怀王推了一把,撞在门上。落竹头发全湿了,从桌子底下抬起头,张张嘴,像是要喊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阿碧的眼泪一下子便涌出来,跪下给怀王磕头:“王爷求求您,不管我家主子怎么了,您饶他一命,求求您了,您拿我出气,放了我家主子吧!”
怀王双手握拳,猛地朝阿碧迈了一步。落竹的声音竟比任何时候都尖利,失声叫道:“阿碧!”
下一刻,毒打责罚却都没有来临。阿碧抬起头,怀王怒气冲冲出了门,再看自己主子,已然昏了过去。
躲避追杀
当天下午怀王就下了山,连句话都没留下。阿碧也不指望他会良心发现道歉,只要他别再来惹自家主子,主子一醒,他们就走。可他天真了,落竹昏迷到晚上,就开始发热。阿碧一块一块的湿手巾帕子换着,落竹的额头还是越来越烫。他急得没了办法,冲出去叫人帮忙。可下午,怀王跟落竹的事情几乎片刻整个宅子就都知道了。下人们说是宅子里的人,实际上都是怀王从王府拨过来的,看人下菜碟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好。落竹跟怀王这么一闹,下人们自然也冷淡起来。态度好的,劝一声这么晚了,又是山上,从哪里找大夫,态度不好的,直接甩手走人只当没见过你。
阿碧求了一圈,到最后,给人跪下了,才好不容易有一个,答应到山下村里看看有没有大夫。阿碧千恩万谢,只差没磕头。刚站起身,那人却摊开手掌。阿碧立马明白过来,冲到屋子里取了两锭银子,交到那人手上,那人才满意走了。
屋里,落竹已经烧得意识模糊,嘴唇干裂起皮,开始说胡话了。
阿碧把他衣服解了,用凉手巾帕子给他擦身。身后那处略微有些开裂,却不严重,阿碧随身带了药膏,给他抹上了。他不住叫着落竹的名字,生怕他就像故事里那些人,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他这般一刻不歇地照看了落竹一夜,到天大亮,去山下找大夫那人才把大夫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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