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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百姓一片叫好之声。这边刚有人表演完吞剑,远处又有人表演起了凌空飞人,有人用竹竿一撑,便从众人头顶的天上飞了过去,直落在远处几人搭建好的网兜上,又是一阵观众的叫好声。赫连翊目光追着天上人飞来飞去,往旁侧一瞄,差点笑出声,他发现裴静看得眼睛都瞪直了。赫连翊很高兴地说:“你没见过这些吧,我小的时候,王城里经常会看到这些,还有卖金创膏药、金银挂饰、有好多好玩的,下次我也给你带点来。”裴静确是从未见过这些,兴致盎然地问:“他们表演的是些什么?”“都是对火神的祭拜,波斯人信仰拜火教,所以波斯人,大多都会与火有关的法术和杂技。”赫连翊凑近裴静悄声说。“你要不要学学这个。”裴静对这些杂耍很有兴趣,“学完了表演给我看呗。”“你怎么不直接把整个戏班子请回去?”赫连翊毫不留情地拒绝,“我也不是什么都会。”“你学学就会了。”“你要累死我?”“你哪里辛苦?平日里也不需你清扫庭院,生火做饭,这些都有下人去做,我听闻,高大人现在也不怎么为难你了。”赫连翊狐疑地发问:“我怎么觉着,你恨不得高大人为难我?”裴静幽幽回答:“我可没这么说。”赫连翊理直气壮地反驳:“那是因为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高大人没法为难我了!”“算了,求你办事都不肯答应,哎,旁人还以为我是你的下人。”赫连翊才不上当,裴静每回都这么说,他已经耳朵起茧了。遇到这种情况,只要破财消灾就好了。赫连翊瞧见路边有个卖糖葫芦的小摊,上前给裴静买了一串。这边的糖葫芦不是一长串的小小个,而是一个老大的山楂,外边刷满一层冰糖,再沾上一层薄薄的糯米纸,红艳得仿佛要滴下水来。裴静今天穿得粉嫩粉嫩的,拿着这么一串糖葫芦,看起来特别地……傻。赫连翊很喜欢裴静偶尔冒傻气的时候,他有点坏心思,喜欢裴静生气又很快被哄好的样子,他觉得这样的裴静特别幼稚特别可爱。表面上裴静总是在刁难他,但赫连翊总觉得,自己才是胜利者。他们总是互相呛来呛去,明争暗斗,血性在隐隐作祟,非要揪着对方不放。裴静一口咬下糖葫芦,赫连翊没忍住笑出了声。裴静眉毛上挑,瞪眼质问:“你笑什么?”赫连翊连连摇头。赫连翊不答,裴静也懒得追问,他继续吃他的糖葫芦,顺道往里边挤。他们沿着人潮大军往里边走,竟看到一头大象。大象身披着红色的绸缎,像围了个肚兜,打扮得还挺花哨,周围有四个驯兽师看着,脚上还拴着铁链,想来是为了防止踩踏到百姓。那大象身上还搭着个轿子,轿前挂着一层轻纱帘帐,里边隐约能瞧见,端坐着一位美人。裴静脆脆地咬着糖葫芦,忽地凑到赫连翊耳旁,传来香甜的一句:“这是天竺来的大象,我皇兄说,得安排十个人给它洗澡。”周围的人群叽叽喳喳,赫连翊听见周围有人说,这是在表演美人招亲,据说大象背上坐着的乃是“天竺公主”,她手中持有一把招亲箭,她要是看中了谁,就会拿手中的箭射中他,选他当自己的驸马。赫连翊和裴静听闻,不自觉都往其中那女子看去。那女子头戴金色头巾,浑身遮得严严实实,只看得出身段婀娜,但是不是个美人,实在难以确认。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那女子多看了几眼。但,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那女子抄起手中的箭,抬手射来。赫连翊一惊,他和裴静同时朝旁侧退了一步,于是那一支箭猛飞出去,射中了一名身后路人的帽檐。那帽檐被贯穿而过,直飞撞到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干,牢牢钉在上面。赫连翊顿时一惊,那绝非寻常的弓箭,更不是招亲用的红头箭。身后的路人见自己的帽子飞了,一扭头瞧见被一支箭钉在了树上,吓得当即惨叫一声,抱头蹲在了地上。赫连翊拔刀比谁都快,周围人还在看人家飞帽子,他已经拔刀挡在了裴静身前。那帐中的女人轻飘飘地飞了出来,周围散开一阵紫色的烟,伴随着奇异的笑声,赫连翊看见她手中拿着的不是弓箭,竟是一把弩!赫连翊朝四周大喊:“快跑!”他才刚喊,那女子抬起弩机朝他扫射,赫连翊朝边侧一躲的功夫,那女子笑着伸手朝下齐发,周诶的百姓顿时哀叫着倒下一片,人群中忽地弥漫出一股血腥味。那只大象受到惊吓,猛踢着脚边系着的铁链,周围的驯兽师伸手安抚大象,但那大象的鼻子吸入了紫色的烟雾,顿时狂暴起来,不停地跺着脚,想要挣脱锁链。一个驯兽师看铁链要断开,慌忙去捆,却被象鼻子卷起,重重砸像人群,瞬间便被踩踏成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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