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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一看就是老实人,一边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一边把手伸进腰间的挎包,旁边的年轻小夥儿却死死钳住他的胳膊,硬是把他的手从挎包里拽了出来。
那群人见状恼羞成怒,打头儿的人对着年轻小夥儿就是一顿指指点点丶骂骂咧咧,还突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他向後一个趔趄,差点儿撞到烧烤炉子上,多亏摊主反应快扶住了他,不然後果不堪设想。
这一幕全都被常凯看在了眼里,他猜测摊主是年轻小夥儿的父亲,而那个年轻小夥儿他刚好认识。
“你小子别不识好歹,今天给你个补偿我兄弟的机会,这事就算了了,不然的话……”打头儿的人斜眼看看自己身後的那群人,“我这帮兄弟可没我这麽好说话,我也管不住他们,到时候影响了你们家生意,你再想来找我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不用找他,找我就行了。”常凯的声音从後面传来,他挤过人群淡定地走到摊主和年轻小夥儿的面前。
摊主懵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年轻小夥儿则是瞪大眼睛,嘴唇微颤,“学……学长?”
“郝东,以後有什麽事,直接跟我说。”常凯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不像是信口说说而已。
感到震惊的不止郝东,人群中也有一个人认出了常凯,“大哥,他就是常五,上次我去滦中差点儿让他阴了。”
听到有人在背後议论他,常凯转过身,脸上明显带着不满,“老黑,我不是告诉过你有事冲我来麽?你是不是就会挑软柿子捏?”
老黑没有被激怒,反而十分镇静,说道:“常五,你说话注意点儿,这里不是滦中,到了南城你最好把尾巴夹起来做人。”看得出来他比上次见常凯多了几分底气。
“怎麽?南城不是人待的地方?你们南城不用讲道理的吗?”
“讲道理?我告诉你,在南城我们老大就是道理,我们老大……”
“咳咳咳……”带头大哥用力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老黑的话,然後向前迈了两步直抵常凯的面门,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充斥在空气中,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带头大哥名叫皮金龙,是东滦镇南城的大混混儿,因一直以光头形象示人,故得一江湖雅号:皮秃子。
此人个头高大,身材魁梧粗壮,比常凯至少大了一圈。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能和常凯做比较的地方,尤其是那张崎岖不堪的脸,不是坑就是包,看面相就知道绝非善类。
“哥们儿,既然你想讲道理,那我就跟你讲讲道理,”皮秃子双手插兜,冷言道:“之前你和黑子的事我都知道,那个不着急,回头咱们再说。但今天这事儿你可掂量好了,这里是南城,坑蒙拐骗偷什麽人都有,他们一家老小在我的地盘摆摊,我不得出人出力维持好我这的经营秩序吗?我得罩着他们呀!”
“那还真是有劳你了,”常凯转头看了眼摊主和郝东,“不过,以後这家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是不是有病?这不是你们滦中,你管得着吗?”皮秃子嗤之以鼻。
“他是滦中的学生,”常凯擡手指了指惊魂未定的郝东,“东滦镇范围内,不管在哪儿,只要是滦中的学生,都是我罩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皮秃子彻底失去了耐心,眼睛里的凶光已经暴露无遗,“行,想替他们出头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那今天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老子让你从南城爬着回去。”
常凯神色淡然,丝毫不惧,“江湖规矩,咱俩一对一单挑。”
“哼!想让我出手,你也配!”言罢,皮秃子给身後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自己和老黑则退到一旁抱着膀子看起了热闹。
只见五六个小混混儿对常凯步步紧逼,每进一步常凯的拳头都要再握紧几分,他知道除了应战已经没有别的退路。
摊主一看对方人多势衆,又都是些二十岁左右的愣头青,手上没个轻重,这要是打起来非出人命不可。
他赶紧躬着腰跑到皮秃子身边,当着他的面从腰间的挎包里掏出一把钱,然後满脸堆笑道:“皮老大,你消消气,我交钱就是了,何必大动干戈呢?”
皮秃子看都没看摊主一眼,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退无可退的常凯,仿佛饶有兴致地观赏一只被逼到墙角浑身炸毛的野猫,等待他在无助和绝望中向自己无条件屈服。
“那这样……”摊主看皮秃子无动于衷,又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钱来,直到把挎包完全掏空,连零的带整的再加上几枚硬币满满地一大捧,双手举到皮秃子的面前,“皮老大,你就放过他吧,我把钱全给你,全给你还不行吗?”
本以为皮秃子看在钱的份上能网开一面,没想到他擡腿就是一脚,正好踢在摊主的手上,所有的钱都飞散出去,七零八落地撒得到处都是。
“你打发要饭的呢?老子缺你这两个寒酸钱吗?”皮秃子毫无征兆地突然变脸,表情凶狠得吓人,“今天老子不收钱,老子收人!”
皮秃子一声令下,小弟们如疯狗般扑向常凯,对他拳脚相加。常凯也不是吃素的,他动作灵活敏捷,一时半会儿吃不了大亏。
摊主顾不得地上散落的钱,一着急便上前抱住了皮秃子的胳膊,苦苦哀求道:“皮老大,求求你别打了,我求求你了……”
而这些都是徒劳的,皮秃子根本就不吃这套,他被摊主纠缠住实在是烦得受不了,反手用力一推,摊主失去重心向後倒去,不偏不倚正好砸翻了旁边的桌子,额头被破碎的啤酒瓶割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他半边的脸。
父亲的惨状让郝东瞬间被激愤冲醒,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的後怕,猛地冲向皮秃子,想要为父亲报仇。
然而,他的力量在这些混混儿面前显得十分渺小,还没等靠近皮秃子就被老黑截了胡,一把薅住了头发,整个人弯着身子动弹不得,毫无抵抗地挨了他几个耳光。
常凯见状,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已经疲于应对,但看到摊主受伤丶郝东受辱,又怎能袖手旁观?他抵挡攻击的同时,拼命向郝东靠拢,试图将他解救出来护在自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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