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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暗夜访客与抉择之机（第2页）

墨衍当即依照法诀所述，开始尝试修炼。他先需要引导一丝力量作为引子。混沌魔元被封印，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混沌之心”雏形。

他小心翼翼地从那暗金光点中，引出一缕比丝还要细微的混沌之力，按照《蛰龙敛息诀》的路径，开始在体内极其缓慢地运转。这个过程异常艰难，因为主要经脉被封，他只能寻找一些细微的、未被完全封锁的旁支末梢，如同在密林中开辟小径。

然而，混沌之力的层次显然极高，那《蛰龙敛息诀》的运转路线，在这股力量的流淌下，竟然变得异常顺畅，甚至自行优化、调整，变得更加契合混沌特性！

仅仅运行了三个周天，墨衍便感觉到，自己周身散出的那种属于生灵的、细微的生命波动和气息，开始逐渐变得微弱、平缓，最终趋于一种近乎“无”的状态。连识海中那“混沌之心”雏形的光芒，都似乎内敛了几分。而那缕被封锁的魔念，其逸散出的丝丝冰冷死寂之意，也被这股“归寂”之力巧妙地包裹、隐藏了起来。

效果出奇的好！甚至比法诀描述中更胜一筹！这或许是因为混沌之力本身的“包容”与“演化”特性，与这敛息诀的“归寂”之意相辅相成！

就在墨衍初步掌握《蛰龙敛息诀》前半部，周身气息变得若有若无之际——

囚室之外，通道中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很轻，只有一人。

脚步声在他囚室门口停下，随即，石门上的禁制光芒微微波动，并未完全开启，而是露出一个仅容目光透过的小小窗口。

一张苍老而严肃的脸庞，出现在窗口之后。

正是传功殿刘长老！

墨衍心中猛地一紧，立刻将《蛰龙敛息诀》运转到当前能达到的极致，整个人气息彻底内敛，如同顽石，连眼神都变得黯淡无光，只剩下重伤未愈的虚弱表象。他靠在墙边，低着头，仿佛因为伤势和封印而陷入半昏迷状态。

刘长老的目光透过小窗，如同探照灯般在墨衍身上扫视了数遍。他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墨衍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和“平凡”了，那种源自混沌魔根的、令人心悸的特殊波动，以及那魔念的侵蚀感，都变得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

“倒是会躲藏……”刘长老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墨衍耳中。

墨衍心中凛然，这刘长老果然灵觉敏锐，即便有《蛰龙敛息诀》遮掩，依旧被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刘长老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道：“墨衍，老夫知你醒着。”

墨衍依旧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刘长老也不在意，继续道：“混沌魔根，乃世间禁忌。按宗门铁律，当废其修为，毁其根骨，永绝后患。”

他的话语冰冷，如同宣判。

墨衍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刘长老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炙热，“亦是万古罕见之机缘！若能明其理，控其性，或可窥得无上大道！”

“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刘长老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放弃抵抗，配合老夫的研究。老夫可向掌门求情，保你不死，甚至……未来未必不能让你在宗门内，拥有一席之地。”

“否则……”刘长老的声音再次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赵师弟的刀，可是很久没有饮过你这种‘特殊’的血了。”

威逼利诱，赤裸裸地摆在了墨衍面前。

是选择屈从，成为刘长老的研究对象，换取一线渺茫的生机？还是宁死不屈，等待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屠刀？

墨衍依旧低着头，沉默如同磐石。

但他的内心，却在这一刻，做出了决断。

屈从？绝无可能！将命运交予他人之手，尤其是成为他人研究的器物，比死亡更令人难以接受！

他必须靠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刘长老等待了片刻，见墨衍毫无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冷意。

“冥顽不灵。”他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小窗关闭，脚步声渐渐远去。

囚室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隔壁，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带着一丝赞许，又带着一丝玩味：

“嘿嘿，有骨气！不过，小子，拒绝了刘老儿，你的日子，可就更难熬咯……准备好迎接真正的‘麻烦’了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老怪的话语，囚室顶部的幽光石，光芒忽然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刘长老和赵师叔的、带着阴冷邪异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悄然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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