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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披上外套坐在桌前,打开刚写完的小论文改了一些用词,加上一个新观点,还是没有睡意,思考一个课题作业五分钟后灵感涌入脑袋。看了看时钟,开了一个新文档准备码离提交时间还有几周的选修课论文,教授的要求是截取一个小于百年的时间段讨论哲学与神学的关系并分析其对当今社会的影响,思考了一会儿,选择了古希腊罗马哲学对基督教教义的建立作为主题。艾米已经睡着了,还小声吐出了几句梦话,我轻敲键盘,专心写了半个小时思绪就散了,开始思考一些永远没有答案或暂时找不到答案的问题。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人离开这个世界后会去哪里?另一个次元离我有多近?一个人活着必然是有意义的,否则此人的生命将毫无价值。想做什么,被他人需求着都可以纳入存活的目的中,只要人拥有社会属性一天,就必须活一天。我相信是原子构成了人类和一切生物,当生命结束后我会成为世界甚至宇宙的一部分,大脑和心脏这两个维持生命的重要元素是量变转化成质变的结果。最早出现的生命是一个偶然,后来才逐渐有了必然性。我离他有多远,在梦里一切都真实地更像现实。
逐渐感到困倦了,扫了一眼时钟,已近夏季日出,现在睡了早晨便无法起床,但身体和以往偶尔出现的失眠夜不同,它脱离了我的控制。
沙发边有一个白瓷碗,这好像是整间房间里唯一干净的东西。我躺着的软沙发是亚麻质感,摸上去十分粗糙,里边的白絮已经露了出来;放眼望去(其实也就二十平方米大小),靠近窗户的地上堆满了书,大部分散落着,有些成捆的是系列,看不懂书名但一致,但有些人体图片;有至少十个钉子在墙面上驻留,灰尘的堆积厚度也能看出出原来是挂了各种形状的物件在木质墙面上,可是因为某种原因在漫长时间后被取下,房子的老旧和不洁程度表明它已有甚至超过十年的寿命。我站起来,清醒地如同终于得到了八小时睡眠,绕过铺了一地的书籍,拉开窗帘,竟然是比室内还多灰的落地窗,仿佛有好几层雾霾萦绕。我小心翼翼地拉开它,手上沾了一层厚灰,还好无风没有吹得一屋。花园里的花朵都已枯萎,只能从杂草中瞥见几朵白色或嫩黄色的绿豆大小的花,竟然有一小片菜地,但也许久无人打理的样子,走近看无一存活;围墙是网状的,半米高,攀满了藤曼植物。我走回房间,推开另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个比房间大、状况相似的厨房,唯有桌上摆着一个瓷碗,看上去比任何东西都干净,拿手碰了碰,还是温的,端起来闻了闻,放回桌上时发现先前被碗底覆盖的地方有三个图案,猜测大约是“药”之意,我知道这是某个休刊专业户创造的文字。可我没喝,我并不想再呆在这个脏乱的地方。
也是巧,刚想着离开他就走了进来,见到我醒了淡淡问我什么时候能开始工作。什么工作,要做什么一概不知,“现在就行。”我撒谎了,脸不红心不跳地,首次没将谎言当作谎言而是事实看待,这一刻我好像已经掌握了整个工作,充满自信。
“行,你把药喝了。”他看了看桌上的碗。写的是“药”字么,我猜测,端起碗,让无味滚进喉咙,他看着我将碗里的液体喝完,说道,“出发。”
“去哪儿”差点儿脱口而出,我双手放进裤子口袋,点了点头,“在那之前,我想先吃点儿东西。”他扫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能边走边吃的速食就行,工作前填饱肚子很重要。”我拿着快餐店买的汉堡包,愉快地和一个穿着双排扣风衣的男子并排走在街道上。如果不是我曾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了解过他的所为,恐怕会产生一种两人关系极好到接近恋人的错觉。直到今天再一次的面对面,我才意识到我并不如想象中喜欢他本人,虽然有无法压制的狂热之火在心中燃烧,我却更愿意成为他,而不是与他陷入一场过密的关系无法自拔。
“你对现在的情况了解多少?”我问。
“边走路边说话不是我的习惯。”
“那找个地方坐下?”
“你又了解多少。”他反问我。
“这就是我问你第一个问题的原因,如果不进行信息的整合无法达成认知上的一致。”
“哦?你的工作需要这些信息吗?”
不需要吗?我在心中狂吼了一声。如果不需要我就单纯是个打小手的小弟角色,用完就随手丢弃,照此发展即使我是女主角也无力回转最终死亡的结局。但转念一想,如果不需要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搬到房间里还买东西给我吃,所以我肯定在这个事件中扮演了至少是比较重要的角色。他的脚步随后放慢了一些,我盯着他的侧脸,惊讶地发现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使我心头一跳,不知是愉快还是恐惧。能见到他并非伪装或是扮演另一个角色时带有公式性和目的性的笑容使我满心欢喜,但他年轻英俊的脸庞在笑起来时过于完美,根据我对他屈指可数的微笑次数推测,多半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中华料理馆,味道大概不错。”
也不知他是不是在和我说话,我缓了一步,在他后面走进去。
漫画里典型的中国元素
都出现在这里。正门重檐歇山顶上攀着两条龙的正蓝色招牌有“龙星”二字,正脊两端雕着的金色龙头形正吻在阳光下显得极其庄重。走进里面,却是分割外院与内院的垂花门引出一条路,我正疑惑着他却忽然抓住我的手,小跑进去,一股热流在我奔跑的几步时流过心脏,他松开手后还暖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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