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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什麽?”奥瑞恩擡眼,睫毛在脸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戴了防护手套。”西奥多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後几个音节几乎被温室喷灌系统的水声淹没。
午餐在临湖的露台进行。老诺特谈论着魔法部最近的妖精叛乱,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奥瑞恩注意到西奥多全程只碰了面前的薄荷冰沙——杯子外壁凝结的水珠正沿着他指尖滑落,轨迹与那天的南瓜汁如出一辙。
“听说你们学院今年魁地奇输给了赫奇帕奇?”老诺特突然将矛头转向奥瑞恩。
爱德华的餐刀在鹅肝酱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奥瑞恩却只是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塞德里克·迪戈里确实飞得像被金色飞贼附体。”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西奥多绷紧的指关节:“不过我们更享受...学术性运动。”
“比如?”老诺特眯起眼睛。
“魔药创新赛。”奥瑞恩的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西奥多的皮鞋,“听说诺特先生发明的提神剂能根据饮用者体重自动调节浓度?”
西奥多猛地擡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这个细节尚未被任何刊物报道。
奥瑞恩在心底记下这个表情,像收藏家将稀有邮票收入夹册。
餐後老诺特被紧急猫头鹰叫去魔法部。
温室再次成为三人战场,只不过这次西奥多主动展示了收藏的龙涎草——当然是在爱德华“恰好”去接沙菲克夫人电话的时候。
“上周的袖扣。”西奥多突然开口,声音比毒触手的绒毛还轻,“你故意的。”
奥瑞恩正把玩着一株会害羞的含羞草,闻言指尖微微用力,草叶立刻蜷缩起来:“物归原主?”
他从口袋掏出那枚银绿袖扣,故意让金属表面擦过西奥多掌心。
少年接住袖扣的瞬间,温室顶棚的玻璃折射出一道彩虹,恰好落在两人之间的空花盆上。
西奥多的睫毛在虹光中颤动,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蝴蝶翅膀。
“你...”
“奥瑞恩!”爱德华的声音从温室门口炸开,“母亲要我们四点前回去试新到的龙鳞。”
回程的幻影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爱德华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敲出《魔法史》考试前的节奏,而奥瑞恩正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西奥多最後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比任何魔咒都更让他心痒。
“他的龙涎草培育方法错了。”爱德华突然打破沉默,“应该用月长石粉而不是水晶。”
奥瑞恩轻笑出声,伸手调低车载收音机的音量——里面正播放着《一锅火热的爱》的爵士版:“吃醋的样子很适合你。”
“闭嘴。”爱德华加速超车的动作堪称暴力,“下次别让我看见你数他睫毛。”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沙菲克庄园的鎏金大门上。
奥瑞恩解开安全带时,一枚银绿袖扣从口袋滚落,在真皮座椅上闪着冷光——他明明记得已经还回去了。
爱德华的冷哼被关门声截断。
树梢的猫头鹰发出咕咕声。
奥瑞恩将袖扣抛向空中又接住,就像发现一本刚翻开扉页就发现批注比正文更有趣的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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