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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後一笔完成时,阵图中央突然迸出刺目白光——
一只银蓝色的蝴蝶翩然飞出,翼展不过三英寸,却在书页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它绕着奥瑞恩飞了三圈,翅膀洒落的磷粉在空中组成一行字:
“答案不在召唤术里。”
随即化作银色尘埃消散。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短得像场恶作剧。
奥瑞恩盯着空中的光点,突然笑出声。
他早该想到——阿莱若是能被简单召唤阵困住的存在,也不会让整个魔法部的踪丝系统都束手无策。
指腹摩挲着书页,他注意到魔法阵图示旁有个极小的注释:“时间是最严苛的契约方。”
平斯夫人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奥瑞恩迅速将书籍归位,却在转身时撞到一个人形阴影——西奥多·诺特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後,怀里抱着《魔药大师的隐秘艺术》,蓝眼睛在黑暗中像两团冷火。
“宵禁。”男孩的声音比平时更低,“费尔奇在二楼巡逻。”
奥瑞恩挑眉:“所以特地来警告我?”
西奥多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多事冒犯到了。
他侧身让路时,奥瑞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肿胀药水气味——与阿莱的冷铁香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神不宁。
“圣诞快乐,诺特。”奥瑞恩在擦肩而过时轻声说,故意让呼吸拂过对方耳廓。
西奥多的耳尖立刻红了,但表情依然冷硬如城堡外墙的石像鬼。
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雪开始纷纷扬扬地落下。奥瑞恩在窗边驻足,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片。
西塔楼的轮廓在雪幕中模糊不清,但最高层的窗户後隐约有烛光闪烁,像黑夜中的第三颗北极星。
圣诞清晨,一只雕鸮撞进礼堂的雪花中,将包裹扔在奥瑞恩的南瓜汁旁。
阿德里安舅舅的礼物包装一如既往的考究——墨绿色缎带系着银质福利家徽,拆开後是套珍本《魔法部未公开诉讼案例集》,扉页题词:“给总爱捅娄子的小混蛋”。
包裹底层还藏着盒蜂蜜公爵最新出的“迷情剂风味”糖果(附字条:别用在同学身上),以及——奥瑞恩差点笑出声——一把会唱歌的镀金拆信刀。
典型的福利式幽默:表面正经八百,内里藏着促狭。
“你舅舅真酷。”路过的安托万嚼着糖羽毛笔评价道。
奥瑞恩将拆信刀对准阳光,刀身上的蛇形花纹让他想起禁书区那本典籍。
他突然意识到,阿莱和西奥多之间那种微妙的相似感,就像这把刀与蛇院徽章的关系——同源而异形。
雪停了。奥瑞恩裹紧围巾走向西塔楼,靴子在积雪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楼梯转角处,他撞见塞德里克·迪戈里正在帮秋·张修理被雪打湿的羽毛笔,两人发梢都沾着未化的雪花。
“圣诞快乐!”塞德里克的笑容比冬阳还暖,“听说你昨晚去禁书区了?”
奥瑞恩假装没看见秋迅速藏到背後的《魁地奇战术手册》:“去找点睡前读物。”
“小心平斯夫人。”塞德里克眨眨眼,“她上周没收了弗雷德兄弟的‘隐身烟雾弹’。”
西塔楼顶层,推开门时,冷铁香与羊皮纸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房间里空无一人。
壁炉馀烬尚温,桌上摊开的《时间魔法理论》旁放着半杯冷掉的茶,杯底沉着片槲寄生叶子——与禁书区那本《契约魔纹解析》里的书签一模一样。
奥瑞恩拿起茶杯,指腹蹭过杯沿的唇印。窗台积雪上有几个奇怪的凹痕,像是有人长时间倚在那里凝视城堡。
他俯身察看,在窗框缝隙里发现一片闪着蓝光的鳞粉——与昨夜禁书区蝴蝶洒落的如出一辙。
远处钟声敲响十二下。奥瑞恩将鳞粉拈在指尖,突然明白了阿莱的暗示。
答案确实在问题升起之处——不是禁书区,不是魔法阵,而是最初那个雪夜,当他第一次推开这扇门,看见黑袍男子转身时眼中翻涌的海。
茶杯突然从他手中浮起,稳稳落回桌面。
奥瑞恩心情愉快地轻笑着,关门时听见某本厚书“啪”地合上的声响,像一声温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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