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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杀女仇人1号
老府长猛地回头。离他最近的寺庙大殿,门洞幽深,檐角的阴影斜斜切下,正好落在一个倚着门框的身影上。那人戴着副劣质的塑料鬼面,夜市里20铢一副的那种,面具下露出的下巴线条紧绷,竟是个中年男人。“我孙子小吉在哪里!”府长的吼声撞在空旷的殿前石坪上,惊飞了檐下几只灰鸽子,扑棱棱的翅膀声搅碎了午後的死寂。面具人喉咙里滚出几声低笑,嘶哑低沉:“急什麽?府长大人。总得先让我瞧瞧,您这趟‘微服私访’,後头有没有跟几条尾巴。”“放心!老子是一个人来的!”府长啐了一口,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鄙夷,“少废话,人呢?”面具人点点头,声音透过面具更显冰冷:“尾巴有没有,不打紧。要紧的是,我这里但凡出点岔子,”她刻意顿了顿,“您那宝贝孙子小吉,可就……呵呵,再也见不着喽。他嘛,当然不在这儿。”府长眼珠四下急扫。大殿黑洞洞的,只供着几尊蒙尘的菩萨,影子拖得老长;左右偏殿门窗紧闭,树影摇曳,哪有半个人影?“小吉!小吉!别怕,爷爷来了!爷爷在这儿!”他扯开嗓子喊,声音在几栋青灰色的古建筑间撞来撞去,片刻後,只落得一片空荡荡的回响。“省省力气吧,”面具人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踱前两步,“他自然在个更‘舒服’的地方。再说,”她话锋一转,带着点刻薄的奚落,“就您孙子那小身板儿,您心里还没数?孱弱瘦小,您觉得,他能自己走到这深山老庙里来?”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府长的心尖上。可不是麽?他这宝贝孙子,打小就跟他拧着劲儿。府长一心想把他摔打成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足球健将丶运动尖子,恨不得他晒成条黑泥鳅才顺眼。可这小子倒好,鬼精鬼灵。司机前脚把他送到足球场门口,後脚他就能换下训练衫,直奔他那破乐队的排练室。眼瞅着队友们一个个在太阳底下滚成了炭球,小吉那张小脸依旧白净得像个姑娘家。府长起疑,派人一盯,肺差点气炸——敢情那足球鞋都是新的!合着每周俩钟头,这小子全在拨弄他那破吉他!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子…
老府长猛地回头。
离他最近的寺庙大殿,门洞幽深,檐角的阴影斜斜切下,正好落在一个倚着门框的身影上。
那人戴着副劣质的塑料鬼面,夜市里20铢一副的那种,面具下露出的下巴线条紧绷,竟是个中年男人。
“我孙子小吉在哪里!”府长的吼声撞在空旷的殿前石坪上,惊飞了檐下几只灰鸽子,扑棱棱的翅膀声搅碎了午後的死寂。
面具人喉咙里滚出几声低笑,嘶哑低沉:“急什麽?府长大人。总得先让我瞧瞧,您这趟‘微服私访’,後头有没有跟几条尾巴。”
“放心!老子是一个人来的!”府长啐了一口,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鄙夷,“少废话,人呢?”
面具人点点头,声音透过面具更显冰冷:“尾巴有没有,不打紧。要紧的是,我这里但凡出点岔子,”她刻意顿了顿,“您那宝贝孙子小吉,可就……呵呵,再也见不着喽。他嘛,当然不在这儿。”
府长眼珠四下急扫。
大殿黑洞洞的,只供着几尊蒙尘的菩萨,影子拖得老长;左右偏殿门窗紧闭,树影摇曳,哪有半个人影?
“小吉!小吉!别怕,爷爷来了!爷爷在这儿!”他扯开嗓子喊,声音在几栋青灰色的古建筑间撞来撞去,片刻後,只落得一片空荡荡的回响。
“省省力气吧,”面具人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踱前两步,“他自然在个更‘舒服’的地方。再说,”她话锋一转,带着点刻薄的奚落,“就您孙子那小身板儿,您心里还没数?孱弱瘦小,您觉得,他能自己走到这深山老庙里来?”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府长的心尖上。
可不是麽?他这宝贝孙子,打小就跟他拧着劲儿。
府长一心想把他摔打成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足球健将丶运动尖子,恨不得他晒成条黑泥鳅才顺眼。
可这小子倒好,鬼精鬼灵。
司机前脚把他送到足球场门口,後脚他就能换下训练衫,直奔他那破乐队的排练室。
眼瞅着队友们一个个在太阳底下滚成了炭球,小吉那张小脸依旧白净得像个姑娘家。府长起疑,派人一盯,肺差点气炸——敢情那足球鞋都是新的!合着每周俩钟头,这小子全在拨弄他那破吉他!
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子,“瘦”反而成了时尚,要是自己不管他,那头发都能遮住眼睛咯!
“你到底想要什麽?”府长压下翻腾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话。
他心里明镜似的,九成九是为了逼他退出那该死的竞选。
但这条件,必须得从对方嘴里清清楚楚吐出来才算数。
可对方没接这茬。
面具後的声音反而沉了下去,像在讲一个尘封多年的老故事:
“七年前,禅修院厕所前的水池里,有个小姑娘,跟你孙子差不多年龄,捞起来的时候,人早就咽气了。府长大人,这故事,您听着,耳熟吗?”
话音未落,面具人擡手,“咔哒”一声轻响,摘下了那张廉价的鬼面。
一张清瘦丶带着风霜刻痕的女人脸露了出来,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剜向府长。
“她用了七年,”水姐一字一顿,“爬,也要爬回来,站到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面前!”
府长眯起老眼,脑子飞转,试图把这张脸和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对上号。
水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再言语。
她弯腰,动作有些滞涩地卷起挂在小腿上的裤管。
裤管卷起,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两条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假肢。
“认不出我这张脸了?”水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恨意,“那这双腿呢?府长大人,您总该记得吧?”
“是……是你!”府长连退几步,浑浊的眼里满是惊骇,“你不是……不是早滚去南方讨生活了吗?”
“嗬,府长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水姐冷笑,往前逼近一步,“几天前,在禅修院,咱们不是才‘叙过旧’麽?”
“禅修院?你又去查禅修院了?”府长声音都在发颤,“你想干什麽?你到底想干什麽!”
“别紧张,”水姐的语气又诡异地平缓下来,眼神却更冷,“不过是去看看故地,会会故人罢了。”
府长猛地吸了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明白了!你,你以为你女儿的死,跟小吉有关系?所以你就绑了他,对不对?”
他眯起眼睛,试图找回一点谈判的主动权。
水姐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大笑:“一开始,我确实是这麽想的。可现在嘛,”她笑声骤停,“我发现,你那个瘦得跟小鸡崽儿似的宝贝孙子,屁都不知道!但是——”她猛地指向府长,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你这个当爷爷的,可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我……”府长喉咙发紧,嗫嚅着,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猛地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了:“小吉……我要见小吉!让我先见到他!”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水姐厉声打断,“只要我弄明白当年禅修院到底发生了什麽,您那宝贝孙子,自然平平安安地给你送回去。”
“平安”这两个字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府长压抑的恐惧和愤怒瞬间爆燃,他面孔扭曲,指着水姐嘶吼,“你们这帮畜生!已经把他手指头都掰掉了!还他妈跟我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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