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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就简单了,就两种,粗盐和细盐。
粗盐发灰发黄,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还是苏纯钧知道,他在旁边说:“刷锅、水壶、水池用的,干净又能消毒。”
哦,原来如此。
细盐就是吃的了。
杨玉燕自己的铁皮盒不够,把杨玉蝉的也给翻出来了。
杨玉蝉写完清单,准备按单收拾行李时进来看到她的妹妹收拾了一堆没用的东西,发怒道:“你收拾这些干什么?还有……这盒子你从哪里拿的!!”
其中一个红色的盒子分外的醒目,是杨玉蝉装信的,准确来说是情书。
杨玉蝉双目血红,就要发功!
杨玉燕不够敏锐,没有察觉小命就在旦夕,说:“都在你床上呢,我这是用来装糖和盐的,你知道现在外面街上可是买不到糖了!”
苏纯钧无条件维护未婚妻:“燕燕说的对,大姐,调料是很重要的,等搬到学校,要什么什么没有,你连饭都吃不香,干什么都没力气。”
一对二,杨玉蝉冷哼一声,退避三舍,冲回屋去收拾自己的信了。
等她将信安全的藏在书柜的后面,然后再来拿着清单,要求杨玉燕照清单准备行李。
杨玉燕看了看清单,发现杨玉蝉是照一件东西收拾两份的方式来收拾行李的,比如裙子,可以带两条;裤子,可以带两条;衬衣,可以带两件,云云。
比起这辈子都只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杨玉蝉,上辈子跨过大西洋的杨玉燕更有经验。
她摇头说:“这清单列的不对,有很多东西不够用,两件绝对不够。有很多东西没必要,根本不用带。”
说完她就出去拿笔把杨玉蝉的清单给改了。
杨玉蝉在旁边看她写写划划,发现她将内衣、袜子全都带上了,还有鞋。
“皮鞋不用带。”杨玉蝉说。
杨玉燕说:“没办法,我的布鞋只有两双,你的也不多,只能全带上。”
杨玉蝉:“那雨鞋就不用带了吧?”
杨玉燕说:“你错了,雨鞋反倒是最耐穿的鞋,它是必须要带的。”
剩下的,杨玉燕划掉了手帕和帽子,却带上了所有的上衣。她们俩的衣服都是裙子多,裤子只有两三条。杨玉燕划掉了裙子,只带裤子。
杨玉蝉也慢慢有点明白杨玉燕挑行李的原则了,她说:“裙子可以改成裤子,这个我会,我去把针线带上。”
被子没有带,杨玉燕带上了毛毯和床单。还有稍厚一点的外套也一人准备了一件。
苏纯钧收拾完厨房,出来说:“家具都不用管,收音机可以带上。”
祝家的收音机是很大的那种,可以收很多台,还有一根天线。但苏纯钧还是带上了它。
祝颜舒和张妈也把行李收拾好了。
客厅的沙发上全都是打好的包袱,一个又一个。
苏纯钧没有让大家用皮箱,“全用包袱皮,要是有萝筐也行。”
张妈就从厨房里翻出来几个装菜的筐用来放书。
杨玉燕带上了她的钢笔和墨水瓶,还有她的诗集和翻译稿。杨玉蝉带上了她的笔记本和算盘。
祝颜舒搂着两个女儿坐在沙发上,张妈还在屋里转来转去,不时收拾出来一个小包袱或拿一件东西塞在包袱里。
苏纯钧站在客厅中央,偶尔看一看手表。
祝颜舒今天没穿高跟鞋,也没穿旗袍,穿的是一套大褂,上衣下裙,裙摆盖脚面,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绣鞋。
杨玉燕和杨玉蝉身上倒是还穿着一条裙子,这大概是她们行李里唯一一条裙子了。
三人身上都没什么首饰。
祝颜舒把手包打开,从中掏出一只手表,戴在杨玉蝉手腕上。
这就是那一天她买来准备给杨玉蝉做嫁妆的。
杨玉蝉说:“不用戴吧?太不安全了。”
祝颜舒坚持给她戴上,说:“戴上,这个关键时刻能买命的。”
杨玉蝉还是要撸下来:“那给燕燕戴。”
祝颜舒从手上撸下来一条手镯,戴在杨玉燕手上:“她有她的,那个是给你的。”
杨玉燕连忙说:“我有。”
说着,她看了一眼苏纯钧,然后撸起袖子,手腕上一条宝光四溢的串子。
祝颜舒立刻捧着她的手腕看,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瞪着她和苏纯钧说:“好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杨玉燕缩着脖子:“就最近!”
祝颜舒:“胡说!你当你妈我傻啊?”
骂完杨玉燕转头骂苏纯钧:“小兔崽子你过来!你胆子不小啊!这么好一条碧玺是你从家偷的吧!”
苏纯钧笑嘻嘻的往后缩:“是我妈给我的,您放心就是,不是我偷的,我妈给我的,我给燕燕戴不是正好嘛,应该的,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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