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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的右手还在烫,掌心裂开一道细口,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在焦黑的地面上。他没有松手,反而将手指更深地嵌进喷火龙肩胛的鳞片缝隙里,借着那股滚烫的触感确认它还站着。
喷火龙喘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拉动破旧风箱,尾焰只剩下微弱的橙光,在夜风中摇曳欲灭。它的右翼垂着,刚才那一撞让旧伤重新绷紧,肌肉仍在抽搐。
林正站在记录台后,没说话。他盯着秦川的手,又看向场中那只火恐龙——它伏在地上,茎状根部扎入泥土,獠牙泛着熔岩般的红纹,显然还没出尽全力。
“你还有资格继续。”林正终于开口,“只要你的宝可梦还能站起。”
秦川没应声。他知道这不是鼓励,是考验。初级考核不该出现火恐龙,更不该在这种状态下逼考生迎战。但规则由考官定,而对方已经亮明了态度:要看到极限。
他低头看了眼图鉴,屏幕闪出喷火龙的状态——“体力剩余,能量传导效率下降至”。再打下去,不是输赢的问题,是会不会彻底倒下。
可退一步,就意味着止步于此。
他闭上眼,耳边响起昨夜三人联动时的节奏——心跳、呼吸、火焰跳动的频率,在某一刻完全重合。那时他们不是主宠,更像是共用同一具身体的战士。
现在只剩他和喷火龙。
他抬起左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缓慢而稳定。然后他蹲下身,指尖贴住地面,将节奏通过震动传出去。
喷火龙耳朵动了动。
秦川睁开眼,低声唤它的名字:“醒过来。”
那双半阖的眼睛缓缓抬起,尾焰忽地跳了一下,像是回应。
火恐龙动了。它猛然蹬地,身形如箭般射出,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獠牙燃起刺目红光,直扑咽喉位置。
秦川来不及下令。
喷火龙本能地展翼,却因右翼迟滞慢了半拍。撞击正面命中,两者翻滚着摔进尘土,激起大片灰烟。
观众席一片惊呼。
秦川被震退几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右手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掌缘流下。他咬牙撑住,目光死死盯住烟尘中的轮廓。
喷火龙挣扎着翻身,前肢擦过地面划出深痕。它想站起来,可四肢颤抖,尾焰几乎熄灭。
火恐龙已再度蓄势,獠牙上的熔岩纹路越来越亮,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这是终结技的前兆。
秦川知道不能再等。
他将右手狠狠按进焦土,让大地吸收体内紊乱的能量流。刺痛从掌心蔓延到手臂,但他强迫自己集中意识——不是注入力量,而是唤醒共鸣。
他回忆起昨夜小火龙第一次使用尾焰环绕时的顿悟瞬间,那种无需语言就能理解的感觉。他也曾用脉冲式能量帮伊布修复骨骼,靠的是模仿生命本身的律动。
现在,他要做同样的事。
他抬起左手,再次轻敲胸口,三下短促,两下延长——那是他们昨晚约定的启动信号。
地面微微震动。
喷火龙的尾巴忽然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它的呼吸节奏变了,开始与秦川的心跳同步。
尾焰重新燃起,不再是零星火花,而是有规律地明灭,如同回应某种召唤。
火恐龙动了。它咆哮着冲来,火焰牙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冲击直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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