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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郑毅语气一噎,没好气地道:“不记得我?草,你小子包还在我这里,里面的户口本和写剧本的记事簿都不要了?户口都跟我了,你这个人却不记得我?这些天演皇帝演上瘾了是不是,啊?!”
紧接着话头一转,放轻了声音哼着问,“没想到你这么能演,那天在车里的话是不是都在耍老子,嗯?”
陆宇顿了顿,仍旧礼貌而生疏:“原来是郑二少,如果你愿意把包还给我的话,派人送到星航娱乐公司就行了,而且,我和郑二少总共也就见过两次面,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胆敢戏耍您这种大人物。”
“嘿!听听,老子不发威,看把你能耐的!”
郑毅沉声低笑,脾气似乎比前几次好了很多,浑厚的声音也容易让人醇醉,“放心,我之前出去逛了大半个月,回来又休息了五六天,现在事儿都处理差不多了,心里头也全搞明白了才过来找的你,这就说明我没打算跟你这狡猾小子计较。”
话到这里顿住,郑毅似乎发现自己的语气太亲密太温柔,下一句话陡然变得强硬起来:“你小子给我听好,老子是怕给你牵扯上什么大麻烦才没去找你,你明天晚上按时到夜为非来唱歌给老子听,这样一切好说,否则别怪老子直接上门把你绑了要初吻!听到没?”
“很抱歉,郑二少,这恐怕不行。”
陆宇握紧电话,忍着想要摔出去的冲动,眯眼暗想:看来白庆那短命淫娃刚才说的点名贵客就是他了,这究竟怎么回事儿?他想戏耍小男孩,哪里找不到俊美的?怎么偏生逮着我不放?
他如此想着,语气更为疏离了些,明显冷漠下来,“我签约星航娱乐之后,对演戏和唱歌都十分热衷,需要在家里练戏练唱,还请了一位朋友在家里教我功夫,刚才许秧总经理又打电话说明天要我去试镜意大利导演阿道夫?德卢卡的v短剧……”
“别说这些没用的推诿的废话!”
郑毅不耐烦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想要和朋友出门,什么时间挤不出来?我知道咱们现在还陌生,但相处长一点不就熟悉了?说吧,我要追求……不,我要成为你朋友的话,需要为你做什么?尽管说,还有什么老子办不到的?!”
——还有什么你办不到的?
陆宇听得真想放声大笑。
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心情早已平淡下来,维持着“漠然”的温和,轻声道:“郑二少,我是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纠缠的,不过既然你说到这里,那么我也实话实说。在我认为,一个人是否能与我做朋友,并不需要他特别为我做什么,只需简单地交流和稍许相处,感触到对方真正的秉性和品行,便可以确定是否值得交往为友。”
他淡淡而迅速地道,“然而经过前两次的接触,我对郑二少你不仅没有好感,反而极为排斥,对此我也感到很抱歉,并不是说郑二少品行不端,只可能是八字不合吧。总之,为了不让你我双方继续困扰下去,那么,麻烦郑二少告诉我,我陆宇到底哪一点吸引了你,你说,我改,成不?”
郑毅听得咬牙切齿,再也容忍不得,瞬间火爆起来:“你他妈……”
不等他一句话骂完,陆宇“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想了想,连电话线也拔了下来。
他眼底沉沉如冬湖,踱着步子离开座机电话:这回谁还能打进来,爷就真服了他!这电话闹腾的,晚饭还没吃呢!
蓬仙私人会所最高层的唯一一间贵宾套房里,郑毅把骂到了一半的话又噎了回去,气得五脏生疼,抬拳狠狠砸了一下茶几,将被挂断的手机握得咔吧作响,却没再发脾气,只自阴沉地低语着:“命数注定的东西,你这无知的小东西也想逃?你这辈子都会是我郑毅的,你能逃到哪里去?真他妈欠收拾!”
静了静,他拿起电话问:“阿海,那个带着幼崽来相亲的傻叉娘们滚蛋了没?”
阿海小心地回答:“二少,属下刚才问过,他们都还没有离开,老爷留他们在x市度假,他们好像要参加过老爷的寿宴以后再走。还有,孙云芳女士时常去夜为非酒吧,目前确定,她和白庆先生是有些暧昧的朋友。”
郑毅愣了:“草!她也太贱了点!连白庆那种家伙都勾搭?”随即又想:那女人绝对不是蠢的,她有什么图谋?
阿海请示道:“二少,还要派人保护新世纪小区那位吗?”
郑毅脸色一沉:“不用,也不必盯着,你给我小心些,这个时候老头正想卖我联姻呢!你他妈别让老头抓到任何他的把柄!”
阿海唯唯诺诺:“是,是,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陆宇不知道郑毅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他,虽然理智地想来,应该是自己不知道哪里吸引了郑毅的兴致,但心里面还是不自禁地隐约蒙上一层恍惚,仿佛这是前世孽缘蔓延过来的纠葛。
他轻轻晃晃脑袋,不去细究那些莫名其妙的情愫,想起两天都没过来的小黑哥,不知道他体内的阴邪异气是否已经蔓延到了四肢,也不知那些邪气是不是会有其它变故。
又想起吴叔,脑海中便浮现出吴叔衣衫不整的健壮麦色体魄,回忆起拥抱和抚摸他赤裸身躯时的温暖结实的触感,心底不由微微一热,积压几日的欲火升腾起来。
但他转眼想起刚才那几通电话,立即理智地把欲火尽数压下。
他以前没想过郑毅会继续纠缠,毕竟上辈子的郑毅在二十来岁时是实打实风流花心的二世祖,而且感兴趣的对象都是美貌女郎和当红女星,谁知道这辈子郑毅怎么会一下子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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