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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玄龟泣血（第1页）

化蛇的尾鞭如钢索一般抽来，正中左侧那一只玄龟（xuangui）的背甲。

老龟痛得猛地缩起四肢，庞大的身躯在河面上剧烈摇晃，青黑色的龟甲竟如蛛网般裂开细纹，那些古老的星纹突然亮起红光，仿佛有鲜血在纹路中流动。

小心！

灵均挥刀劈开一条扑来的化蛇（huashé），眼角余光瞥见玄龟的异样。

这只老龟的脖颈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先前与化蛇缠斗时留下的，此刻被尾鞭抽中旧伤，墨绿色的血液顺着龟甲的沟壑缓缓流淌。

阿若正用藤蔓拉扯一条化蛇的七寸，忽然惊呼出声：它们在流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只玄龟的眼角都渗出殷红的液体，顺着粗糙的皮肤滑落，滴入赤红色的河水中竟泛起涟漪，原本浓稠如血的河水在涟漪处渐渐褪色，露出底下清澈的水流。

不是泪是血！

灵均心头剧震，玄龟泣血的景象太过诡异，让他想起阿婆曾说过的上古传说——神龟泣血，必有大劫。

白泽（baizé）突然恍然大悟，在玄龟背甲上焦躁地转圈：是玄龟血！它们的血能解河毒！

神兽用前爪指向河面褪色处，那里的化蛇果然不敢靠近，蛇身在水中不安地扭动，渡厄河（duèhé）的蚀心瘴最怕这种至阳至纯的精血！

说话间，又有两条化蛇冲破图录残卷的青光，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咬向玄龟的腹部。

那里的龟甲相对薄弱，若是被咬穿，后果不堪设想。

灵均不及细想，运转伯益（boyi）所授的炼气术，将图录残卷散出的微光引向玄龟。

淡青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流入老龟体内，玄龟原本痛苦的鸣叫突然变得洪亮，缩起的四肢缓缓舒展，龟裂的背甲上红光更盛。

昂——

中间那只体型最大的玄龟突然伸长脖颈，对着最近的一条化蛇猛撞过去。

它的度竟比先前快了数倍，坚硬的头颅如攻城槌一般撞在化蛇的七寸处，只听一声脆响，那化蛇出凄厉的嘶鸣，蛇身剧烈抽搐着沉入水中。

它们在回应图录的力量！

阿若又惊又喜，连忙将更多的草木精气注入玄龟体内。

藤蔓顺着龟甲的纹路攀爬，开出一串串白色的小花，那些花朵接触到玄龟血后竟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老龟的伤口处。

离朱的箭矢如连珠一般射出，每一支都精准地钉在化蛇鳃下的逆鳞处。

少年的额头渗出细汗，通神目的金光渐渐黯淡：还有五条！它们在耍诈，想引我们靠近河底！

灵均现那些化蛇虽然依旧凶猛，却有意无意地将玄龟往河心的漩涡处驱赶。

那里的河水呈现出不自然的黑色，隐约可见无数白骨在漩涡中沉浮，散着令人心悸的怨气。

不能靠近漩涡！

他大喊着提醒玄龟，同时将更多的图录微光注入老龟体内，往东岸冲！

三只玄龟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同时调转方向，拼尽全力划水。

左侧那只受伤的玄龟度明显慢了下来，它的背甲已裂开半尺长的口子，墨绿色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河水，却也让渡厄河的赤红色退去了丈许范围。

坚持住！

阿若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能感受到这只老龟的生命力正在快流逝。

藤蔓在老龟的伤口处疯狂生长，却只能勉强延缓血液流失的度。

最后的冲刺异常惨烈。

一条化蛇竟不惜自断尾尖，用喷溅的毒液掩护同伴攻击受伤的玄龟。

那蛇尾如标枪般射来，正中老龟的脖颈伤口，将其洞穿。

灵均目眦欲裂，骨刃带着狐火（huhuo）劈向那只化蛇，将其斩为两段。

受伤的玄龟出一声悲怆的鸣叫，突然猛地加，用最后的力气将另外两只玄龟向前推送了丈许。

当三只玄龟终于抵达东岸沙滩时，这只老龟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

众人刚踏上陆地，便见那一只玄龟化作点点青光，在沙滩上缓缓消散。

那些青光融入沙地后，竟长出三株青翠的小草，叶片上滚动的露珠殷红如血。

它用最后的精元净化了这片沙滩。

白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玄龟一族从不轻易牺牲，它们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汤谷（tanggu）有比渡厄河更可怕的东西。

离朱默默地将三支箭矢插在沙滩上，朝着玄龟消散的地方躬身行礼。

少年的通神目望向东方的焚天岭，那里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仿佛有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山峦。

灵均捡起一株殷红的小草，草叶在他掌心微微烫，竟与怀中的青铜残片产生了共鸣。

他知道，玄龟的牺牲不是结束，而是某种更重大使命的开始。

我们走。

他握紧骨刃，目光坚定地望向焚天岭，不能让老龟白白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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