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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试图让整道光束偏折,而是开始“分叉”。
根须的缠绕点开始分散。有的缠在光束上部,有的缠在中部,有的缠在下部。不同位置的根须,向不同方向拉扯。
光束开始扭曲。
不是整体弯曲,是内部出现了应力不均。就像一根铁棍,一头往左拉,一头往右拉,中间就会产生变形。
苍白的光束表面,出现了细微的、波浪般的起伏。
起伏越来越大。
终于,在某一刻,光束“分叉”了。
从一道完整的、凝实的毁灭之光,分裂成了十几道较细的、能量不那么集中的苍白气流。
就像一条大河,被人工开凿的渠道分流,成了十几条支流。
支流还是致命的。
每一条苍白气流所过之处,依旧在抹除存在。空间被擦掉,灵气被清空,物质直接消失。
但破坏范围变小了。
之前那道完整光束,直径过百丈,一路压下去,能把整个玄天界从中间切开。现在这些分流后的苍白气流,最粗的不过十几丈,细的只有几丈。
而且它们的方向不再一致。
有的斜向左,有的斜向右,有的甚至向上折返。
世界树还在引导。
根须继续缠绕,继续牺牲,继续用湮灭前最后的力量,把这些苍白气流引向预设的方向。
引向荒无人烟的戈壁。
引向已经干涸的湖床。
引向空间结构相对稳定的区域。
尽可能避开生灵聚集地,避开重要的灵脉节点,避开那些承载着玄天界历史记忆的地方。
这个过程里,根须在以恐怖的度消耗。
每分每秒,都有成千上万条根须缠上气流,然后湮灭。世界树的根系网络在快萎缩。原本遍布整个玄天界地底、甚至延伸到虚空的根须,现在只剩不到三成。
但效果是明显的。
十几道苍白气流被分散到玄天界各处。虽然每一道都在造成毁灭,但毁灭是局部的,不是全局的。
戈壁被抹平一大片,露出下面深色的岩层。但戈壁本来就没什么生灵,损失可以接受。
干涸的湖床被整个蒸,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但湖早就干了,除了地质意义,没什么实际价值。
空间结构稳定的区域被撕裂,但因为有足够的“冗余”,没有引连锁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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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没避开的。
一道气流斜斜擦过某个中型宗门的山门。宗门有护山大阵,但在归墟死光面前,阵法像纸糊的一样。半个山头消失,包括上面的建筑、灵田、还有没来得及撤走的部分弟子。
另一道气流穿过一片原始森林。森林里生活着无数妖兽,还有依赖森林生存的部落。气流过处,森林中间出现一条笔直的空白地带。树木,妖兽,部落,全没了。像用橡皮在画上擦了一道。
还有一道气流撞上了一处古战场遗址。那里埋着上古时期的英灵,残留着强大的战意。战意试图抵抗,但层次不够。遗址被抹平,英灵彻底消散。
这些损失让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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