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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魇老祖那双如同浸染过鲜血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缓缓扫过徐易辰,仿佛在评估一件新奇的工具或是待宰的羔羊。
他完全无视了剑拔弩张的凌清瑶以及徐易辰身后那些紧张得几乎要窒息的核心弟子,步履从容,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般,径直走到徐易辰对面的主位,袍袖一拂,安然坐下。
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出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徐大师鼓捣出来的这些玩意儿,”血魇老祖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奇异的磁性,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辰霄阁内部隐约流转的阵法光华。
“倒真是有些别致。这重隔绝内外声息、混淆空间波动的结界,看似正道堂皇之法,内里却隐隐透着几分我圣门诡秘之术的影子,似是而非,有趣,当真有趣。”
他这话语,看似点评,实则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锐利,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招揽之意。
徐易辰强迫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平复下来,体内灵力依照《九转轮回诀》的路线悄然运转,大脑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计算着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
血魂宗!这可是真正站在玄天界魔道顶端的庞然大物之一,以血炼生灵、操控魂魄、夺舍他人这等极端邪恶法术而臭名昭着,是正道各派联合通缉、人人得而诛之的生死大敌。
他们如此大张旗鼓,甚至不惜由一位长老级人物亲自潜入百炼宗腹地找上门来,所图必然极大,绝无善意可言。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先是挥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身后紧绷着的赵铁柱等弟子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退下,守住阁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也不得轻举妄动。”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扫过弟子们,带着告诫。
弟子们虽然担忧,但不敢违逆,咬牙躬身退了出去,阁内顿时空旷不少,只留下依旧按剑而立、脸色凝重的凌清瑶。
徐易辰没有让她离开,此刻让她独自出去,面对可能潜伏在外的魔道高手,反而更加危险,留在身边,至少能彼此有个照应。
待弟子们退去,徐易辰才转向血魇老祖,不卑不亢地拱手道:“不知血魇前辈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与此同时,他暗中催动识海中的舍利子,一缕极其隐晦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血魇老祖,试图感知其真实的修为深浅和力量属性。
然而,他的神念刚刚靠近血魇老祖周身三尺范围,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并非被阻挡或弹开,而是被一种更深沉、更晦暗的无形力场彻底吞噬、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徐易辰心中骇然,对方修为之高,对力量掌控之精妙,远他的想象!
血魇老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随手拿起桌上一只未曾用过的白玉酒杯,放在苍白的手指间轻轻把玩。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生了,那质地坚硬的玉杯,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失去光泽,变得灰暗、腐朽,最后“噗”的一声,化作一捧细腻的灰烬,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指教?”血魇老祖轻笑一声,甩了甩手指,仿佛只是弹掉了一点灰尘。
“谈不上。本座今日前来,是念你乃可造之材,特地来送一场天大的造化予你。”
他抬起眼皮,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血剑,直刺徐易辰心神,“我血魂宗,看上了你制造那所谓‘系统’的独特能力。”
一旁的凌清瑶再也忍不住,清叱出声,声音因愤怒而带着一丝颤抖:“血魇!徐师兄乃我正道栋梁,炼器之道前途无量,岂会与尔等戕害生灵、天理不容的魔道同流合污!你休要痴心妄想!”
“聒噪。”血魇老祖身后左侧那名护卫冷哼一声,不见他如何动作,一股凝练至极的阴寒煞气如同无形箭矢,骤然压向凌清瑶。
凌清瑶只觉周身一僵,仿佛瞬间被投入冰窖,经脉内的灵力运转骤然停滞,胸口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已然溢出一丝鲜红。
徐易辰眼中寒光一闪,脚下微动,已不着痕迹地侧移半步,隐隐将凌清瑶护在身后,自身气机勃,抵挡住那残余的压迫感,沉声道:“血魇前辈,合作之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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