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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形势从一开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赵干怒火中烧,杀心已起,一上手便毫无保留。
他双手翻飞,体内炼气六层的火系灵力汹涌澎湃,一颗接一颗灼热的火球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张大山。
这些火球虽只是基础术法,但在其远张大山的灵力支撑下,威力不容小觑,呼啸着划破空气,带起阵阵热浪,将擂台地面的青石板都灼烧得微微黑。
若是全盛时期的张大山,或可凭借系统辅助周旋一二。
但此刻,他重伤未愈,体内灵力枯竭,经脉刺痛,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势,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做出了最艰难也最正确的选择。
彻底放弃任何形式的进攻意图,将所剩无几的全部精力、体力和那微弱得可怜的灵力,尽数投入到防御之中。
他变成了惊涛骇浪中的一块顽石,一块遍布裂痕、摇摇欲坠,却死死钉在原地的顽石!
他的世界缩小到了极致,眼中只有那不断袭来的火球,耳中只有自己沉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以及脑海中那冰冷而精确的指令:
“左偏十五度,碎步后撤,灵力集中于右肩,硬抗余波。”
“低头,右滚翻,避开主冲击面。”
“气机牵引,预判下一轨迹为右上,提前左移。”
“格挡角度修正,七十分之一息,可减少百分之三灵力损耗。”
每一个动作,都严格遵循着系统的计算。
他的闪避幅度被压缩到最小,格挡的角度经过最优化处理,一切都是以最大限度地节省他本就濒临枯竭的体力和灵力为要目标。
这使得他的防守姿态看起来更加难看,甚至有些滑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都险之又险,火球灼热的气浪几乎擦着他的皮肤掠过,将他本就破烂的衣衫烤得焦糊,皮肤上留下道道红痕。
但他竟然又一次次地撑了下来!
没有华丽的法术对轰,没有精彩的身法穿梭,只有最极致、最枯燥、也最惊险的被动防御。
擂台之上,只见赵干疯狂输出,火球乱飞,而张大山则在那有限的方寸之地,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异常坚韧的方式,不断地扭动、格挡、翻滚、硬抗,如同暴风雨中随时可能倾覆的一叶扁舟,却偏偏迟迟不沉!
台下的观众,从一开始认定张大山瞬间就会落败,到后来的惊讶,再到现在的目瞪口呆,甚至隐隐生出一丝荒谬的敬佩。
“这他妈也行?”
“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每次都能刚好躲开?”
“不是运气!你们看他的动作,虽然难看,但效率高得吓人!几乎没浪费一点力气!”
“可他还能撑多久?灵力早晚会耗尽的啊!”
赵干越打越是心惊,越是心惊就越是焦躁恼怒!
他本以为可以轻松碾压,像猫戏老鼠般将张大山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再轻松废掉他。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明明已经虚弱成那副鬼样子,却像块嚼不烂、捶不扁的铜豌豆,怎么打都打不垮!
那种感觉,就像是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郁闷得让他想要吐血!
尤其是对方那完全无视他攻击、只专注于防御的姿态,那种沉默的、机械般的坚韧,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不断刺激着赵干敏感的神经。
“废物!你就只会躲吗?像个缩头乌龟!”赵干忍不住破口大骂,攻击越狂暴,但却因为心浮气躁,准头反而下降了一些,灵力消耗也急剧增加。
久攻不下,周围那些议论声似乎也变得刺耳起来。赵干眼角余光甚至瞥见高台上某位长老微微皱起的眉头。
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立刻解决他!还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个阴毒的念头彻底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想起了藏在袖中的那枚“破罡针”!
此针细如牛毛,淬有奇毒,专破护体罡气,能瞬间侵入经脉,造成剧烈刺痛和灵力紊乱,且极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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