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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离尧狠心剥了她的金丹,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害死爹娘是谁。可如今好不容易活下来,满腔恨意却没了宣泄的出口,凶手已经成了废人,再动手仿佛都没了意义。
夜无极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窝囊什么?你要是想杀他,随时都能。我现在就去天衍宗,把他捆回来扔在你面前,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们日日杀他个半死,再用灵药吊着,也能给你解气。”
这话带着几分玩笑般的狠厉,却让林栖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也跟着滚落,砸在夜无极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可是……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呢?我爹娘回不来了。”
夜无极把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桃花香。他抬起手,掌心带着温和的灵力,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慢而轻柔。
“我知道,”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沉又温柔,带着能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知道爹娘回不来,你心里很疼。可报仇不是为了让他们回来,是为了让他们在九泉之下能安心,是为了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你已经很勇敢了,栖悦”
这时,夜无忧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他刚迈过门槛,就见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气氛格外亲昵,便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轻咳:“咳,你们……”
林栖悦听到熟悉的咳嗽声,意识到来人是夜无极的父亲。她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夜无极,可因为刚醒不久,身体还虚着,动作却没轻没重,力气反倒比预想中大了些。
夜无极完全没防备她会突然推自己,后背一下没了支撑,“咚”的一声就从床沿摔了下去,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头发都乱了几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林栖悦坐在床上,夜无极蹲在地上,夜无忧站在门口,三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错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片刻后,夜无忧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他知道林栖悦之前遭了重创,特意过来看看,哪想到刚进门就撞见这一幕。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不该笑,可看着林栖悦见自己进来,慌慌张张推开夜无极,还把自己儿子推下床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想笑,只能拼命憋着,脸色看着有些古怪。
林栖悦看着夜无忧那副表情,心里更慌了,手足无措地攥着被子。她心中偷偷想着:刚刚师傅进门的时候,是不是正好看到自己和师兄抱在一起了?这么亲密的样子……
想到这儿,她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直视夜无忧,只能小声嗫嚅:“师、师傅……好久不见?”
夜无极这时才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无奈地看了林栖悦一眼,又转向夜无忧,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爹,您进来怎么不先敲门?”
师姐不会忘了我。
这处私人山庄藏在城郊的青山脚下,亭台楼阁依水而建,雕梁画栋间透着皇家园林特有的豪华大气,却因少了几分烟火气,显得有些冷清。
两名身着黑衣的护卫推着一张精致的木轮椅,缓缓穿过栽满兰草的小径,将李清宴送到一处临水的凉亭中。
李清宴靠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宽大的锦袍套在身上,更显得他身形单薄。他抬手示意护卫退下,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们先出去吧,守在亭外就好。”
护卫们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退出凉亭。
李清宴望着湖面泛起的涟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的扶手,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距离他将金丹渡给林栖悦,已经过去数月了。
这些日子,叶栖梧偶尔带来林栖悦的消息,听说她被九渊带回了青丘。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这是失去金丹后常有的症状。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今这般虚弱,连下床都要靠人搀扶,又怎么敢出现在林栖悦面前?
更何况,他们都不敢让她知道真相,若是她晓得体内的金丹是他的,以她的性子,定然会拼了命也要还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叶栖梧被一名侍女引着走了过来。
叶栖梧走进凉亭,目光落在轮椅上的李清宴身上时,心忍不住一沉。
不过数月未见,从前那个总是眉眼带笑的师弟,如今却虚弱得连抬手都显吃力,宽大的锦袍裹着他单薄的身子,脸色苍白无比。
叶栖梧喉头动了动,他实在不忍将从青丘带回的“喜讯”说出口。
李清宴见他沉默,反倒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发飘:“叶师兄,可是从青丘回来?师姐……她还好吗?”
“好,她恢复得不错,夜无极把她照顾得很周到。”叶栖梧在他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边缘,避开了他眼底的期待。
叶栖梧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青丘,那片漫天飞舞的桃花林里。
那日他远远就看见她靠在那个少年怀里,两人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林栖悦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去揉夜无极的头发,少年也不恼,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
那画面太过亲密,像一团柔软的棉花,轻轻堵在他心口,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
后来,他知晓那个少年就是九渊,原来他一直伪装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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